意识到我越界了,所以在提醒我么?
何作雾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越想越难过,他实在讨厌这种自己犯蠢讨易啸年嫌的感觉。
他不禁想要审问自己,怎么总是控制不住脾气,明明再装久一点,就万事大吉了。
躺了半天,何作雾又再一次地点开了微博,忽略了99+的评论和私信,退出大号登录小号,再点开最新关注的“雾年”超话,动作一气呵成。
[谁懂啊,谁懂啊,我又磕到了!易哥好man啊,直接把摄像头捂住哎]
[第一期就好甜啊,这样下去感觉我会得糖尿病了]
[雾年,雾年啊!你知道这雾年我是怎么过的么!就这样吃着官粮撑着过的!]
[这个55很不对劲啊,他看易哥的眼神,啧啧啧,那叫一个爱得深切]
[不是,易哥这样的好男人,谁会不心动?何作雾你再不冲,下一期换恋人你就老实了]
何作雾看到前半句,还用小号开开心心点赞,看到后半句,他又取消了。
啧,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
什么“何作雾和易啸年百年好合”、“雾年99”……哪个不比这后半句好听?
真是的,怎么能盼着他们异地恋呢!
正这么想着,头顶的灯泡突然断了电,时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手机的光亮成为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易啸年见怪不怪地起身,刚开门就听见隔壁乔其自二楼浴室传来的嘶吼:“我还在洗澡啊!!!”
对面的何作雾也出来了,他的手机电筒光很亮,照亮的范围也很广阔,易啸年于是关上自己范围小一圈的手电筒,说:“应该是跳闸了。”
农村跳闸是常有的事,何作雾也是村里长大的,并没有表现出新奇,只道:“年哥,这套房子的电闸在哪儿啊?”
“后院。”易啸年说,“我去弄,你回去睡吧。”
何作雾摇了摇头说:“我跟你一起。”
易啸年也没跟他客气,借着何作雾手机电筒的光圈,听着众人吵吵嚷嚷的声音,两人快速来到后院,结果发现不是电闸的问题。
他走出后院,望着大马路对面的漆黑一片。这个时间点,一时也不好判断是大家都停电了,还是只有他们一家出了问题。
好在节目组很快知道了梦幻小屋的情况,并且很快搞清楚了状况,在小群里回复说全镇都停了,电路问题已经开始展开维修,速度很快,大概两小时就好。”
“好吧,看来是没办法解决的事情了,只能等了。”
“嗯,上楼吧。”
何作雾晃了晃手机,前面的灯光便跟着晃了晃,两人的步伐整齐一致地踩在光圈边缘,无数次落下黑色的影子。
他低头看着两人的影子,抿了抿唇说:“年哥……如果我说,我有点怕黑,你会同意我今晚睡到你屋里么?”
听见这话,易啸年有种自己在听笑话的错觉,他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何作雾,不明白自己几个小时前说的话到底有没有过何作雾的耳朵?
还是说这小子跟以前一样,完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你装出这幅样子,到底是为什么?”
易啸年不理解地问:“你到底怕什么黑,晚上睡觉也不见你屋灯开着。更何况,最多两个小时就会重新供电了。”
“这不一样。”何作雾到底还是有些心虚,垂眸不敢与他对视,佯装可怜道,“随时可以开灯的感觉,和开关无效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两个小时也很漫长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几分真情实感,“小时候,我妈加班,我爸出去和朋友打牌喝酒,把我忘在家里。那天晚上就停电了,我一直被关在屋子里,我妈半夜回来才知道我被关着,把我放出来。”
那并没有给年幼的何作雾造成多大的负担,反而给何母制造了负担,那之后,女人再也不肯把孩子留给丈夫带,这让女人更加疲惫痛苦,所以那段持续了快二十年的婚姻,还是以失败告终。
对于现在的何作雾来说,这些都无所谓。
他如今向易啸年开口说,也不过是因为性子恶劣,想要借此卖惨示弱,赌一个易啸年的心软。
而如他预料那般,易啸年心软了。
“算了,麻烦。”青年走在前面,低声说,“外面很冷,快点进屋。”
何作雾有一瞬间压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好在他站在易啸年后头,易啸年看不见他得逞的笑容。
“年哥,这是同意了么?你得说明白点,我才能听懂。”
“你是猪么?”
“可是年哥,我和你睡到一起,邢……乔哥不会生气吧?”
易啸年回头冷冰冰地看他作妖:“再说,你就去隔壁挨着乔其睡,我并不介意他和谁睡在一起。”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缕缕的燥意,何作雾两根手指往嘴角从左到右一拉,示意自己已经乖乖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