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安不明所以凑近。
她贴在这人耳畔,细声细语道:“傅长安,在玄冰山脉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傅长安不知道是因为整日昏迷还是其它缘故,此刻在燕客惊的呼吸中觉得身子轻飘飘如坠云端,整个人都陷进她甜蜜的气息中。
他这些日子瘦得厉害,少年意气被折磨得所剩无极,好在有一张月朗星明的脸撑着才让状态看着不至于特别难堪。
燕客惊见此更心酸了。
傅长安回过了神,敏锐发觉燕客惊的意图。
他眼神亮亮,语气期待问:“什么事?”
燕客惊想要说,却被傅长安打断。
“我心悦你。”
“现在你可以说你发现了什么事。”
傅长安握住燕客惊的手,五指慢慢推开她攥成拳头的掌心。然后穿过指缝紧紧扣住。他牵着燕客惊的手按到自己心口。
喟叹道:“好喜欢你。”
燕客惊没想到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被傅长安摆一道,不乐意地撇嘴,“不想说了。”
她试图抽出手吗,但被对方牵得更紧了。
“说吧,我好想听。”傅长安语气温柔。
木门外贴着四只耳朵,燕回和燕归甚至激动到互相掐对方手臂上的肉才能忍着不出声音,而姜飞瑶则淡定许多,她作为一路见证人,只等两人互通心意这一刻。
至于年近四十有两个孩子的乌秀秀,她更是占据门缝这个得天独厚的位置。
修士四十岁正是看热闹的年纪。
傅长安手掌微凉,但力道不小,似乎怕人跑了一样。
燕客惊咬了咬下唇,小声道:“我发现我喜欢你。”
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傅长安低低叹声,将人抱进怀里,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成了全世界最快乐的人。
细密的吻印在她乌黑发顶,就在更近一步完成刚才未完之事的时候。
不堪重负的木门终于在吱呀一声后倒在地上。
“哎呦!”
两个小孩反而成了肉垫,四个人狼狈从地上爬了起来,姜飞瑶深知丢脸,立刻转身飞远。
燕回燕归手拉着手,蹩脚地找借口:“乌也娜和乌也杰好像约我们去丹黄森林玩。”
只剩下乌秀秀杵在原地。
她轻咳一声,嘱咐道:“宿主不能太激动,不然容易刺激蛊虫生长,所以你们俩悠着点。”
乌秀秀说完便走了,留下一地破碎木块。
燕客惊软成一滩水,陷进他怀里抬不起头。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用见人了。”
“好可爱。”傅长安眨了眨眼,困倦又席卷而来,近日似乎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若是再解不了蛊虫,只怕不知道哪一天便醒不过来了。
傅长安忍着困意,深知这个时候互通心意不是个最好的时机。
但没办法,谁让燕客惊每个眼神都在说喜欢。
这样想着,他彻底陷入黑暗。
“傅长安?”
燕客惊喊了几声,见他只是又睡着了,忧虑慢慢浮现眼底。
看着傅长安千疮百孔的手臂,忧虑慢慢被坚定代替,她为傅长安捻好被子后迅速出了门,决定要去找乌祭祀问个清楚。
这所谓的醉梦蛊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有这种蛊虫存在,必定有相应的解法。
打听乌祭祀所住木楼的时候,姜飞瑶神色自若地说一起。
半点看不出她刚才做出听人墙角的举动。
乌祭祀似乎早就知道两人会来,还坐在院子里慢悠悠地喝茶。
听完她们的所求,乌祭祀说:“就算你们不来,我也打算去那里一趟。”
说罢拄着拐杖起身,示意两人跟着。
偌大的寨子木楼不少,她们跟着走到一处青砖瓦房,在全是木质楼的乌水寨,这处瓦房显得格格不入。
乌祭祀打开禁制,对着两人道:“进来吧。”
里面别有洞天,竟然是一处卧房,床榻被褥桌凳茶具一应俱全。
而里面住着一个人。
男人身形高挑瘦长,模样普通,一双独特绿眸为他增添了不少魅力。
他静静看着三人,语气淡淡:“阿母今日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乌赫,我来这一趟是问你醉梦蛊的事情。”
乌赫嗤笑,“我解不了。”
他目光游移到燕客惊她们身上,说:“她们不像是中蛊的人。”
眼神下移,在触及燕客惊腰侧悬挂玉佩的时候,他忽然变了脸,双目赤红地扑了过来。
“你是吴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