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荼，别睡了。起来吃饭。”

有些陌生，但仔细听又好像有一点点熟悉的温柔嗓音在耳边响起。

伊荼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看到了一张在梦里都变得很模糊的脸。

男人长相儒雅俊秀，和她有三分相似。

尤其是下颌的轮廓和嘴唇的形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伊荼呆呆地看着，喃喃道：“……爸？”

伊峰看着傻呆呆的女儿，笑容温和：“怎么了，小荼睡傻了？不认识爸爸了？”

伊荼眼眶红红扑进男人怀里，仰起头开始嚎啕大哭。

伊峰吓了一跳，赶紧抱着女儿小心翼翼地哄着。

别说伊峰吓了一跳，就连伊荼自己都吓了一跳。

虽然再次看到爸爸她确实很激动，但好歹也是成年人的思维，怎么会如此情绪化。

正疑惑着。

闻声而来的人疑惑问道：“她又哭什么？你不是都答应她生日那天带她去游乐园了吗？”

伊峰对妻子笑笑：“小荼做噩梦了，起来就找爸爸呢。”

“她就和你亲，人家第一句话都叫妈妈，就她叫爸爸。我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伊峰笑了。

伊荼止住哭泣，转头看着年轻的母亲。

确实是何素。

但和记忆里那个市侩泼辣的女人截然不同。

面前的女人优雅漂亮，即使素颜也依旧耀眼夺目，和记忆里相比，有些温柔美好得过分了。

何素看着女儿沾着眼泪的小脸，心疼地把人抱过来，擦干眼泪后在她柔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伊荼当场石化了。

记忆中，五岁之后，何素从来没有亲过她。

而五岁之前的事情，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一瞬间，仿佛做梦一样。

只是不知道是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她的美梦。

还是过往的那一切都是她的噩梦。

伊荼在镜子里看到了如今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