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自己身体的所有重量都转移到那根用床单系好的绳索上。
吊在半空的时候,伊荼发现刚才还一直叮嘱她慢点慢点的人不知何时突然没了声音。
她低头一看,少年已经转开了脸,不知看到了什么,耳朵通红,连头顶的发旋都透露出僵硬和窘迫。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夏季校服裙,这个角度,应该一览无余。
本来他们都已经那么亲密了,什么事情都做过,这点程度的走光,应该不算什么。
但少年江樾实在太过纯情,在他欲盖弥彰的表现下,伊荼不知为何,仿佛也回到了容易害羞脸红的青春期。
手下一松,伴随着脱口而出的一声惊呼,伊荼跌了下去。
江樾反应很快地转身抬手,稳稳地把人接进自己的怀里。
伊荼安全地趴在他的怀里,惊魂未定。
耳边响起的两道急促的心跳声,逐渐重合在一起。
咚咚咚——
楼上突然响起何素的怒骂声,打断了这一刻暧昧的氛围。
伊荼飞快地说:“我们快走。”
江樾如梦初醒,把人放下来,捡起一旁地上的书包,二人一前一后跑走了。
跑出小区的伊荼一直在笑。
“你知道吗,我早就想这样逃跑一次了。”
“我今天还把郭展鹏推了个屁股墩儿,看见他哭我就开心。”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真好啊!”
江樾默默拎着书包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地听着她碎碎念。
伊荼说着说着突然转身,很认真地盯着他。
“江樾,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江樾和那双含着期冀和紧张琉璃般晶莹的眸子对视片刻,然后伸出手,递到她面前。
伊荼呆呆地反应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接触的一瞬间。
有暖意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手掌传向她的手掌。
是真实的触感。
是温暖的触感。
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一切悲哀转折的起点。
江樾收紧掌心,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伊荼也死死地握紧他的手,眼眶微微发热。
“你到底怎么了?”江樾不放心地问。
今天她一天都很奇怪,尤其是中暑后在医务室醒来后,简直和之前不像一个人了。
伊荼含泪看着他。
“我做了一个噩梦,好可怕。我真的很害怕。”
于是伊荼就把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当成她做的一个噩梦讲出来,当然模糊了一些细节。
比如她的未婚夫郑澍,还有郭展鹏对她的心思等等。
还有他们未来会在一起的事情,伊荼也没说。
毕竟当事人就在眼前,说这些的话,实在是太奇怪了。
听完伊荼的讲述,江樾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突然严肃地说:“我有一个问题。”
就在伊荼以为他会对自己坐牢或者变成怪物的细节进行询问时,江樾把书包带扯得咔的一声响,然后他问。
“在我出狱之前,你要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