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樾睁开眼:“她怎么了?”
诸葛小天心说我前面说一堆你跟个哑巴似的连声都不吭,一提到伊荼你就精神了。
他翻了个白眼:“她是不是伤到过脑袋?”
江樾眼皮一跳:“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老婆就脑袋受过伤,所以经常头疼,我看她最近经常揉太阳穴,就猜测她是不是也受过伤。”
他垂下眼睛,沉默半晌后说:“你不要去问她这件事情,她如果有什么异常随时告诉我。”
诸葛小天撇嘴:“我怎么感觉我像你的小保姆啊。”
江樾:“遗书已经在写了,除了给她的那一部分,也给你留了。”
诸葛小天表情变化几番,眼圈微微红了:“再给我点时间,说不定有办法的。”
江樾笑了:“可惜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要在死之前,把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消灭。
这样,他才能放心地离开。
伊荼最近一直睡得不好,好不容易睡着,还一直在做噩梦。
她跪在地上,手上是淋漓的血迹,红得那样刺眼。
几步之外,几个混混对视一眼,脚步慌乱地逃跑了。
有手指死死抓住她的校服衣角,她扭头对上一双瞪得大大的双眼,对方死死盯着她,脖颈上插着一把精致的匕首,此刻正汩汩流出血液来。
她尖叫一声,从梦中惊醒,飞快地点亮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白白的,很干净,没有血迹。
她在床边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江樾的房间门没有上锁,一拧就开了。
床上的人闭着眼,呼吸平稳清浅。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默不作声地爬上他的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
江樾无声地睁开眼,手心摸到怀里毛茸茸的后脑勺,有些诧异:“怎么了?做噩梦了?”
伊荼搂紧他的腰不说话。
于是江樾也不再问,只是一下接一下地轻轻摸着她的脑袋,嘴里念叨:“摸摸毛,吓不着。”
伊荼嗅着他身上清淡好闻的气息,想起出事那天,她和尹茶茶去逛校外新开的那家礼品店,路程有点远。
但周治生日快到了,尹茶茶想送给他一个好点的礼物。伊荼陪她逛,结果被一把漂亮的匕首吸引住目光。
匕首通体纯黑,只有刃是银白,闪着锋利的亮光。
老板帮她包起来的时候还笑呵呵地告诉她:“这把匕首可是开过刃的,锋利得很,小姑娘用的时候要小心啊。”
的确很锋利,刺入血肉的时候一点都不费力。
她闭上眼,低声问:“罗律师说,当年你的案子明明可以按过失杀人定罪,运气好的话也就判三年。可是你不同意,为什么?”
江樾怔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我就是故意的,凶器都是我亲手丢掉的。”
“那把匕首,你藏在哪了?”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江樾的表情也变了。
他抬起怀里人的脸颊,眉心蹙起:“你……都想起来了?”
伊荼避开他的眼神,眼眶一瞬间湿润:“其实我早就想起来了,就在你入狱的第三年。”
但那时已经一切都晚了,她只好卑鄙地装作什么都不记得,让江樾为她犯下的错误买单。
还催眠自己江樾做得一切都是为了尹茶茶,想借此减轻自己的愧疚感。
“江樾,我是不是很坏,你恨我吧,你不应该对我这么好的,我根本就不配。”
江樾叹息一声,将哭成泪人的她抱进怀里。
“你只是刺伤了他,是我补刀他才死的,还有那两个逃跑的小混混,也是我追他们,他们才慌不择路被车撞死的。”
“所以我并不无辜,你明白吗?”
伊荼抬起脸看着他,眼角和鼻尖哭得红红的,还挂着泪水。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江樾摸她的脑袋,“现在放心了,可以睡觉了吗?”
伊荼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拽过他的领口吻了上去。
对方只愣了不到半秒,就顺从地躺下去。伊荼跨坐在他腰上,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会儿后,开始急迫地撕他的衣服。
江樾哭笑不得,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对上她开始涨红的脸颊,觉得有些不对。
“你是不是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伊荼眼也不眨地盯着面前修长脖颈上随着他说话而缓缓滚动的喉结,低头舔吻上去。
江樾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他闷哼一声,微微推开身上的人,对方拧着眉,不满意地看着他。
“是不是诸葛小天那个王八蛋给你吃什么东西了?”
已经回到家美滋滋和老婆吃完晚饭准备共度美好夜晚的诸葛小天打开自己的药箱,然后“咦”了一声:
“我的桃花春水怎么少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