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荼再次在房间大床上醒来的时候觉得很奇怪,她之前明明和尹茶茶在一起,听到枪声后她挟持尹茶茶出去,结果走到一半她就失去了知觉。
最近怎么好像总是莫名其妙的晕倒,难道是药吃多了?
一条手臂揽过来,她吓了一跳,江樾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醒了?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
他怎么又在她床上?
虽然之前已经做了很多次越界的事情,但伊荼说服自己,江樾是因为吞噬S级异种才性情大变,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这代表不了什么。
只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听着身边人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江樾在黑暗中无声睁眼。
“江樾。”
对方叫他的名字。
他懒懒应了一声,对方继续讲,声音有些紧绷,是硬装出来的严肃。
“我们只是好朋友,你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就躺在我的床上。”
伊荼说完等了半天,他没有任何回应。
正迟疑间,床边灯被按亮,她闭上眼缓了半天才看清屋内景象,愣住了。
江樾勾着唇角看她:“好朋友,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是你躺在我的床上。”
确实,看屋内格局陈设,这里的确不是她的房间。
伊荼涨红了脸,刚准备落荒而逃,就被抓住手腕。
江樾宽大炙热的手指摩挲过她的腕骨,强势霸道地挤进她的指间,呈十指相扣的姿势。
他抬眸盯住她,眼底是肆无忌惮的占有欲,让她一瞬间呼吸都不畅。
“还有,好朋友之间不牵手,更不接吻。”
她愣了几秒,然后迅速甩开他的手,跳下床冲到门口打开房门飞快走了出去。
网线被江樾拔了,手机也不见了,伊荼现在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无聊的时候只能看碟片,都是她小时候爱看的片子,好像自从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这样无忧无虑看片子的快乐时光。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满水果零食小蛋糕。早上起来就没看到江樾,锅里倒是给她留了早饭。
于是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她一个人呆在偌大的别墅里,一边看电影一边嘴就没停过。
片子看累了,她躺在沙发上准备眯一会儿,然后发现自己因为吃多了又开始一声接一声地打嗝。
起来找水时,身上的毯子掉在了地上,她弯腰捡的时候,看到沙发下面有几滴血迹。
亮晶晶的东西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她视线看过去,顿住。
那是一枚款式非常熟悉的钻戒。
她把戒指勾出来,看到戒指内圈的名字缩写。
ZS
是郑澍的戒指。
郑澍来过这里吗?什么时候?
她目光无声地落向地下室的方向,然后发现,通往地下室的大门,敞开着。
“怎么不吃?是对我准备的食物不满意吗?”
周治扭开脸没说话,旁边的郑澍白着脸实在忍不住,转头“哇”的一声吐了。
难闻的味道蔓延开来,周治顿时胃里也翻江倒海起来。
江樾嫌弃地退开几步,一脚踢完地上的碗,里面的虫子蠕动着爬上周治和郑澍的身体。
“既然你们不吃,只好让它们吃你们了。”
郑澍疯狂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可那些虫子依然钻进了他的耳朵,鼻孔,他疯狂地尖叫起来,虫子顺势爬进他嘴里,他崩溃地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尖叫。
周治紧闭着眼睛和嘴巴,一动不动。
漫长的折磨中,他们听到江樾冷酷的声音。
“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别!江樾,我求你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郑澍涕泗横流地求饶。
身上的虫子消失了,江樾鬼一般地靠近,一脚踩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脸碾在地面上。
“伊荼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他问。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语速飞快:“我全都知道,我是她未婚夫啊。”
脖颈上的力道加重,他顿时找补:“但是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个你应该也知道的吧。”
江樾没接他的话茬,“她为什么吃安眠药?”
郑澍有些迟疑:“安眠药?”
“你不知道?”眼看着对方在发怒的边缘,郑澍立刻大声解释,“我知道我知道。”
“她在清理局工作,三班倒有夜班,作息不规律吃点药也正常吧。”
“第一军校毕业可以直接去管理岗,她为什么在基层三班倒?而且她学医,为什么不去医院工作?”
郑澍语气惊讶:“你不知道吗?医学要五年,家里根本不让她读,她只好读了清理系。虽然第一军校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国家单位当管理者,但她得罪了单位领导,自然就被分配到基层做最苦最累的活了。”
江樾越听面色越冷,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在伊荼的描述中,她顺利从第一军校医学系毕业,但因为她好吃懒做,不想忍受医院的压力,才进了清理局,虽然工作性质特殊,经常被人诟病,但钱多事儿少,领导亲和,同事友善。
工作氛围舒服得不得了。
现在想来,她竟然都是骗他的。
“最后一个问题。”江樾把郑澍踢翻过来,看着他脸上畏惧的表情。
“那个领导,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