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纹丝不动,不光如此,江樾的气息还沉沉压过来,贴在她耳边,呼吸沉重而急促:“郑澍有没有进过这里?”
伊荼努力搬手的动作一顿,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得是什么意思,脑子轰得一声炸了,恨不得蜷缩成一团滚到床底下。
手底下的人突然开始猛烈地挣扎,手脚并用,噼里啪啦地扇在他胳膊上,甚至还试图用指甲抓他。
江樾的耐心几乎告罄,未知的答案让他不由自主幻想那种最坏的可能,浓烈的杀欲撕破了他努力伪装的温和。
终于让伊荼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两只细细的胳膊被江樾单手拎起攥住按在头顶,江樾低下身子对上那双因为羞愤而越发黑亮的漂亮眼睛。
他在黑暗中也能清晰地看到她的一切——
因为刚才激烈的挣扎,她脖颈上淡青色的筋脉在跳动,胸口起伏不定,裙摆滑到膝盖上面,露出雪白的小腿。
伊荼看不清黑暗里江樾完整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露出野兽般摄人心魄的凶光,看样子下一秒就要把她吞吃入腹。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得清楚一点,对方却低下头,炽热的唇舌夺走她的呼吸。
在几乎窒息的激烈热吻中伊荼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手腕被对方捏住,十根手指无力地展开又握紧。
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欺骗自己,身为一个有未婚夫的女人,她第二次,和别的男人唇齿交缠,并可耻地为这种行为感到兴奋与悸动。
感受到身下的人不再挣扎,甚至若有似无地迎合,江樾心底的杀欲并着戾气被浇熄。
他单手捧着她滚烫通红的面颊,掌心的刀疤轻轻摩擦她柔嫩的肌肤。
即使闭着眼,她也能清晰地感受那种特殊的触感,给身体带来奇异的躁动。
气氛变得火热,空气中漂浮着一点即燃的火星,突然,伊荼感受到有什么湿凉的东西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上爬,顿时浑身一颤,热情褪去,扭头躲开江樾的亲吻,害怕地说:“有虫子在我身上爬!”
江樾愣了一下然后松开她,伊荼推开他坐起来,这才发现在自己腿上爬的不是什么虫子。
而是一根透明的纤细触角,柔弱美丽,像是飘摇在深海的水母。
停在她膝盖之下的位置,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头部微抬,腼腆地冲她摇了摇,仿佛在和她打招呼。
然后分裂出两根纤细如须的触手,在头顶摆出一个心形。
从小就害怕各种虫子的伊荼发现不是虫子松了一口气,把趴在自己小腿上努力保持爱心形状的透明小触角捧起来,一脸好奇问江樾:“这是什么?”
江樾移开视线,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废物异种,不用管它。”
小触角闻言愤怒地滋了他一脸水,江樾抹干眉毛上的水雾,残忍地捏起它粗暴地甩到地上。
后者在地上弹动了一下,然后吧唧贴在地上不动了。
伊荼赶紧下床把小触角捡起来,用手指摸了摸它,像果冻一般的触感。
“你不要丢它,它看起来好小,应该还没成年。”
小触角在她掌心愉快地晃着头顶的须须,两根须须又摆成爱心状。
江樾轻嗤:“你心疼它,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触角暗搓搓地冲他竖起须须,摆成一个×。
伊荼悄悄把它的两根须须按下去,“我觉得它挺可爱的。”
“那就留给你玩吧。”江樾说着又凑过来,“不过,你要答应我,别再提郑澍和订婚。”
伊荼看着他,他也看着伊荼。
良久,伊荼避开他的视线,低头小声说:“可是……”
下巴被强硬抬起,江樾皱着眉再度堵住她的嘴。
与其听她说可是后面那些他一句都不爱听的话,不如做点他喜欢做的事情。
小触角被夹在二人中间,犹豫片刻后跳上伊荼肩头,化成一条透明项链系在她颈间,末端维持着爱心状。
伊荼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对方纹丝不动,反而得寸进尺地闯进她的唇齿间肆意掠夺。
气氛酣热,江樾□□地舔吻她的耳垂:“郑澍有没有这样亲过你?”
伊荼不答,他就从小腿一路摸上她膝盖,作势要掀开她的裙摆。
伊荼急忙红着脸按住他的手,急急地说:“没有,他妈妈比较传统,不接受婚前越界行为。”
江樾退开些,语气纳闷:“这和他妈妈有什么关系?”
此刻二人的姿势十分暧昧,江樾的手还按在她膝盖上,她嘴角还有激吻后的水痕,但她不合时宜地有点想笑,还笑出了声。
“因为他是妈妈的宝贝啊。妈妈不让做的事情,宝贝是不会做的。”
江樾看她弯起眼睛,过了一会儿也笑了:“那还真是,谢谢他妈妈了。”
伊荼笑得眼睛都找不见了。
江樾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笑,然后用额头贴住她的额头,在她突然害羞的眼神里轻声说:
“十年了,我真的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