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砚被击垮了,她双腿一弯,想要往下蹲,却被宋明诚捞了回去。
宋明诚打横抱起她,拦下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在街道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一幕幕倒退,虚影晃得人眼晕。
宋明诚抱着她坐在后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在宋明诚温暖的怀抱里,渐渐耗尽了所有力气,伴着泪水沉沉睡去。
之后的半个月,唐舒砚过得浑浑噩噩。她没有给家里打电话,自然也没问父亲要生活费。他们原先就知道她有稿费,还说家里经济紧张,让她省着点花。
周六早上,秦文泽过来找她。他脸色憔悴,眼眶绯红,不知是哭过,还是整夜没睡。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俏俏,下周帮我做一下作业。”
小时候,唐舒砚的字帖大多由秦文泽代笔,久而久之,两人的字迹非常像。
“你自己怎么不做?”她问道,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秦文泽向来自律,绝不会把作业推给别人。
“我要去羊城找陈莹莹。”秦文泽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急切。
“好好地,为何突然要去找她?出了什么事?不能等到寒假再说吗?”
唐舒砚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她一直以为,秦文泽和陈莹莹只是普通朋友。
秦文泽脸红了,“她跟牛奶大王的儿子谈恋爱了。”
唐舒砚被这句话钉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秦文泽喜欢自己,原来他喜欢陈莹莹吗?
她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她对秦文泽没有男女之情,不过是习惯了他的照顾,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可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莫名失落。她想,大概是最近太过缺爱,才会如此不可理喻。
她压下心底的异样情绪,真诚地说:“好,你放心去吧,作业我帮你做。祝你早点挽回她,得偿所愿。”
秦文泽连忙道谢,转身匆匆离开。
一个星期后,秦文泽回来了。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疲惫,不用问也知道,他失败了。
傍晚时分,秦文泽邀请唐舒砚到湖边坐坐。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唐舒砚不忍心拒绝,跟着他到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秦文泽望着湖面,缓缓讲述着过去一个星期的经历。
他描述得格外清晰,让唐舒砚仿佛身临其境,亲眼目睹了那些画面。
“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手牵着手,一起去教室、去食堂、去图书馆、去商场……最可怕的是,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在女生宿舍楼下,甜甜蜜蜜,难分难舍,卿卿我我……”
说着说着,秦文泽哭了起来。
唐舒砚没好气地说:“你咎由自取!陈莹莹追了你多少年了,你心里清楚。她一个女孩子,在省医大院成笑话了,可你从不回应,耗着她的真心。现在人家交男朋友了,你又这样惺惺作态,有什么用?没听过‘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吗?”
忽然,秦文泽扑了过来。
唐舒砚吓了一跳,忙伸手推他,可她哪有男生的力气大,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得任他靠在自己肩上哭。
也不知他哭了多久,忽然,一声熟悉的冷哼从背后传来。
唐舒砚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宋明诚狠狠地将一捧红玫瑰砸在地上,转身跑了。
玫瑰花瓣散落一地,与泥土混杂在一起,像被碾碎的真心。
“明诚哥!”唐舒砚一把推开秦文泽,起身去追宋明诚。
跑出去几步后,她又折返回去,捡起那捧红玫瑰。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明诚哥,等等我!”
也不知宋明诚是没听见,还是故意不理,他继续往前跑,但看着似乎慢了些许。
唐舒砚紧追不舍,拐过两道弯,终于追上了宋明诚。
她伸开双臂,挡在宋明诚面前,气喘吁吁。
“明诚哥,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