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阑意装死,无助的享受这份快乐。
周肆捏捏他的手腕,无声的催促着。
他的动作太轻了,摩挲起林阑意的手腕就像指腹触碰到上好的玉石,修剪平整的指甲会像小猫磨爪那样蹭过林阑意白净的皮肤。
不疼,但有种令人颤栗的痒。
林阑意犹豫片刻,还是说:“你讲地那些太快了,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最后没有答应你,会让阿姨和妈妈的关系尴尬。”林阑意说。
陈霜和周诺的友谊是从小姐妹玩到现在,她们见证过彼此的懵懂,义无反顾以及勇敢,她们是彼此为自己选择的亲人,是陈霜生产时,周诺急的在产房团团转,是周诺生产时,拿着红包递给最勇敢的妈妈的陈霜。
林阑意怕,怕下一段感情和上段感情一样闹得难堪,怕陈霜因为他失去最好的姐妹。
周肆明白他的顾虑,也明白他之所以顾虑是因为自己给的爱不够让他有安全感。
黑色衣摆下,修长的手指顺着雪白的手腕内侧最致命的动脉攀岩而上,穿过指腹,轻柔地扣住那如团雪般柔软的手指。
“没事的。”周肆垂眸,看着林阑意因为睡觉而湿润的眼睛,说:“就算谈一辈子地下恋也没关系的。”
明明眼前的男生比他还高,体格比他还壮,可说出这些示弱的话时无端让林阑意松口气的同时也多了几分愧疚感。
没人喜欢地下恋一辈子。
林阑意几乎算得上立即开口解释道:“不会的,不会谈一辈子地下恋的。”
他没法向周肆保证,无法去像老板给员工画大饼那般给周肆画饼,只能用苍白的语气去肯定,即使他给不住具体时间。
感受到他的慌张,周肆抽出手,俯身将林阑意单薄的身体揽在怀里,用最肯定的语气表达自己对林阑意的信任。
“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会让我谈一辈子地下恋。”
青年俯身的拥抱,不需要林阑意垫脚,只需要他抬起下巴便可搭上周肆结实的肩膀。
他从周肆的衣摆下抽出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衣摆。
他们的关系总是周肆受的委屈最多。
他想,他以后要对周肆很好很好。
昏暗的地库,高大的男人以迁就的姿态将身形纤瘦的男人抱在怀里,他明明弓着背垂着腿,但明亮的眼神却让出透出一股志在必得的气息。
就像一望无际的草原下,展翅高飞的鹰低空掠过,用自己锋利的爪牙勾起猎物,眼底既放纵又危险。
从车库乘电梯,林阑意有一下没一下和周肆聊天,大多以小猫居多。
周肆告状,控诉小猫咬破自己裤脚。
林阑意肩上披着周肆的衣服,脚步随着他的前进缓缓跟上,温柔的眉眼陪着他有说有笑。
只是这有说有笑在看见家门口的男人时紧急刹车。
陈措等在这里很久了,看见林阑意他一下子扑过来,要不是周肆拦在林阑意面前,就林阑意的身板很有可能砸在地面。
周肆像堵墙似的站在陈措面前,像拎小鸡崽似的抓住陈措的衣领,语气凶狠道:“我不上门找你,你居然还主动送上门!”
“小周,请你给我个和阑意解释的机会。”陈措脊背靠着墙,脖颈都快缩到衣领里了。
周肆冷笑一声,“什么解释的机会?是向阿姨胡编乱造的解释机会还是你出轨的解释机会。”
“我那天喝多了。”陈措偏过脑袋,视线落在冷眼旁观的林阑意身上,“我只是和你犯了同一个错误,我们彼此原谅不好吗?”
林阑意冷漠地看着他缩在周肆手下,像是在看一堆冒着臭味的垃圾。
陈措对上他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嘴里仍旧乞求道:“小意,我爱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阑意收回视线,懒地和他说话。
他利索转身,右手按在指纹上,门锁发出“撕”的声音时,他顺势开口对周肆说:“别动手,把他丢远点,扰民。”
话落,门打开,那道孤傲的背影被大门阻隔。
门从里面合上,陈措眼睛足有几秒钟的时间没有眨,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林阑意会那么绝情。
直到周肆的手掐上他的脖颈,他才回神,单手抓着周肆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说:“小周,你帮我给阑意说点好话,好不好?”
周肆懒得吭声,直接拖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
男人的身体就像拖在地上装满泔水的桶,惹人生厌。
周肆一直抓着他的后领,直到电梯停在他面前都没松开,而是将人塞棉花似的塞进里面。
陈措从地上爬起来,那么大的人了不顾掉在地面的尊严苦苦哀求,“你帮我告诉阑意,我会每天过来等他。”
周肆啧了两声,表情有些烦躁,可林阑意刚叮嘱过他不可以动手,于是只能咬着后槽牙忍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伤害他还不够深吗?恋爱谈成这样,要不要脸?”
陈措摇头,这和他一直以来想象的完全不同。他以为以林阑意的脾气即使在发现他出轨甚至是结婚后,只要他哭下来求,他都会原谅。
他从没想过真的分开呀。
陈措跪在地上,拉着周肆的胳膊说:“小周,你替我在阑意面前说说好话,好不好?我求你。”
真像难缠的鬼呀。
周肆眼底闪过一丝讽刺的笑,他任由陈措抓着他的手冷厌地蹲下,“好呀,我答应你。”
似乎没想过周肆会答应,陈措眼底闪过片刻的愣怔。
周肆说:“但我有个要求。”
陈措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周肆没解释原因,态度强硬道:“没有我的指令,不许过来。”
陈措一把抹去脸上的泪,“你是想让我最近这段时间别出现在阑意面前,免得惹他伤心是不是?好,我答应你。”
送走哭哭啼啼的傻逼,周肆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直到看着电梯键闪烁到一楼时才转身。
什么怕惹他伤心,他只是怕陈措再刷几次存在感,把他的存在感也刷没了。
好不容易撬起来的墙角,他得加固一下。
周肆在走到屋子前快速整理思绪,拧门,在小公主冲过来的时候,对坐在沙发上单薄的青年说:“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