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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下来，唐枝的注意力放在她面前，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变化。

纪翎跟去年一样，祝她生日快乐，接着服务生推着小车送来了生日蛋糕，看着熟悉的小推车，唐枝不用看就知道大概放了什么，实在忍不住开口：“你下次换个套路吧。”

纪翎听不得这话，说：“抱歉，但是没有下次了。”

纪翎确实不是个浪漫的人，季乔女士跟他推荐的偶像剧，他去看了，蹙着眉，开了两倍速，刷完一集后，实在看不下去关掉了。

他不理解，也做不来。

不论台词还是表情，又或者那些奇怪的约会流程，纪翎统统都无法接受。

虽然季乔女士说女孩子都喜欢，但他觉得小秘书应该也不会喜欢。

于是擅作主张，还是没有采用那些浮夸的告白场景。

唐枝看着纪翎一言难尽的表情，琢磨肯定有人给他出招了，但是这人没有采纳。她试探：“我是不是还错过了什么别的内容？”

她喜不喜欢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一回事。

纪翎看着小秘书好奇的神色，笑了：“那种把名字做成烟花，在节日的市中心放上半小时，然后无数网友把照片发到网上，热议是哪个女孩子……”这么幸运？

纪翎没有说出后半句，他不觉得被这样高调的追求是一种幸运，女孩子在没有接受你之前，都不该这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告白。

这本质上是一种道德绑架。

纪翎看着小秘书一言难尽的表情，继续道：“还有那种大厦外面的电子动画，在下班时间的CBD。或者更直接一点，带着昂贵的礼物，在人群中单膝下跪……”

唐枝听不下去了，打断：“好了！别说了！我统统都不要！”

救命，谁在给直男出主意啊！

纪翎忍不住低声笑了下，他了解的小秘书不是喜欢这种浮夸东西的人，或许有人喜欢，也有人用这样的方式追求到了女孩子，纪翎不做评判。

但是他如果今天用这样的方式来追小秘书，大概追不到，还会当众难堪。

光是想一想那种场面，纪翎都觉得有些后怕。

“吃蛋糕？”纪翎开口，把套路，哦不，是生日流程拉回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餐厅变得空无一人，连侍应生都退了出去。

唐枝看着纪翎站起身，从推车上端出一个小蛋糕，不是生日那种很大很隆重的蛋糕，而是一个只有4寸，看起来也并不华丽的小蛋糕。

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蜡烛，插在蛋糕中间，点燃，才放到了唐枝面前。

纪翎：“抱歉，现在是白天，气氛可能不够。”

他知道晚上小秘书肯定要回家，跟父母一起庆祝生日，比起他自然是跟父母一起更重要，更隆重。

唐枝看着眼前的小蛋糕，上面可怜兮兮的一根蜡烛，奇异地明白了纪翎没有说出来的话。

甚至想起去年纪翎端出来的蛋糕，很大一个，那时候她晚上不需要回家跟父母一起过，所以吃蛋糕的流程放在了晚餐时间。

而今年在津门，她昨天就答应了温女士晚上要回家吃，她并没有告诉纪翎，他就猜到了，并且没有霸道地试图占据她全部的时间。

唐枝冁然一笑，没有说什么，双手合十，闭上眼，在纪翎看不见的地方，许了今年的生日愿望。

纪翎轻声唱起了生日歌，他并不常唱歌，有些生疏，但是依旧好听。

短短的生日歌结束后，唐枝睁开眼，眼睛很亮，吹灭蜡烛。

纪翎伸手拿掉蜡烛，才犹豫地递出了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上次在游轮上见过的那只玩偶，依旧戴着漂亮的项链。

唯一不同的是，玩偶变重了很多。

这是唐枝接过玩偶后的第一个想法，怎么两个月不见，她抱不动了？

纪翎看着小秘书接过玩偶后，手臂都往下坠了一下，连忙伸手托住，“抱歉，没有考虑到重量。”

唐枝：“……”

所以玩偶为什么变重了？

这个念头一出，唐枝就明白了，里面加了东西呗，这也不是纪翎第一次干这种事。

唐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把玩偶放到腿上，打量了一下外观，基本没有变化，然后抬手摸了摸肚子，硬邦邦还鼓鼓囊囊。

唐枝：“……”

哪有人执着往玩偶里放金条的！

也不问纪翎，无视了站在她旁边跟罚站似的人，熟练地摸到玩偶背后，上下稍微摸了一下，果然摸到一条拉链，很细很小，颜色也相同，被四周的毛绒遮挡住，看不出任何痕迹。

撕拉一声，拉链打开的声音响起，唐枝伸手进去掏了掏，手指触碰到微凉光滑的金属，越摸越沉默，狗东西是把肚子里的棉花都掏空了吧？

这是送了她一个玩偶存金条罐吗？

唐枝哭笑不得，收回手，拉好拉链，两手托着递给纪翎。

纪翎抿唇，以为小秘书不要，正想说点什么，接着他听见她说：“帮我拿着，太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