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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像过去一样吗？

怎可能呢。

坐在副驾的唐枝静静地看了纪翎一会儿，又收回视线，平静地开口：“纪翎，我们不合适。”这话半月前唐枝已经说过，不是敷衍的借口，而是他们之间的差异之大，真的不合适。

过去唐枝沉溺在感情里时，就已经这样想，只不过那时她才从象牙塔里出来，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不愿意那么快面对这些世俗的问题。

“哪里不合适？我们在一起的过去不美好吗？”纪翎语气有些急促。

过去美好吗？当然美好。唐枝淡淡地说：“可时间不能往回走，我们之间存在了太多问题，你看不见吗？”

他们都看得见，只是假装不存在。纪翎如果看不见，也不会配合唐枝偷偷地下恋，如果看不见，纪翎不用在说带唐枝回家时，还要跟父母一次次地交代，态度好一点。所以说谁都不瞎，半年的时间太短，知情人太少，看去来安全牢固的感情，其实是玩了半年的过家家，在车祸里撞得粉碎。

过去的他们都是胆小鬼，只看美好的一面，假装一切的不美好都不存在，然后说世界上只有美好，这样的论证只有没上学的孩子才能说出口。

“纪翎……”唐枝还想说什么，驾驶座的纪翎突然朝她的方向俯身过来，本就没什么光亮的车内，又笼罩一片阴影。

接着唐枝的眼睛被一只大手笼罩，遮住视线，手掌带着男人身上的气味，是熟悉的干净气息，唐枝呼吸一窒。手指无意识扣了扣羽绒服下摆的拉链，金属碰撞声在车内响起，唐枝一下缩回手指，不敢再动。

不知道是因为纪翎离得太近，还是因为在自家楼下，唐枝极其不自在：“你干嘛，放手。”她话音落下，就感觉到唇上碰到一抹温热，很轻，又很快消失。

是错觉吗？唐枝怔怔地想着，还没想明白，眼前的大手移开了，纪翎的脸出现在眼前，两人离得太近，近到呼吸都纠缠在一处。

他刚才捂她的眼睛，就为了凑这么近说话吗？

唐枝胡乱地想着，抬手推了一下眼前人的肩膀，“你离远一点。”却没想到这人还耍无赖，“我不要。”纪翎说着，顺势抓住唐枝的手腕，捏在手中。

车里很暖和，小秘书的手腕也是温热细腻的手感，纪翎久违地摩挲着指尖的皮肤，颇为满足，甚至有一种想要喘息的冲动。

他抿着唇，用拇指钳住唐枝的手腕内侧，食指则悄悄地往里探了一寸，伸进毛衣之下，更温暖的地方。

“你都没给我个机会，就说我们之间的问题没有解决的办法吗？这不公平，我不同意，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能一个人做决定。”纪翎缓缓说着，他看着小秘书的眼睛，注意着她紧贴在椅背上的身体语言，大概暂时分不出神来留意他手上动作，变本加厉地往里探去。

唐枝没注意纪翎在她手腕上的小动作，只觉得这人胡搅蛮缠，这种事是能试一试再去决定的吗？那她不得被他吃干抹净，她才不会被他忽悠。

禽兽，不管失忆还是没失忆都是禽兽思维，唐枝怒骂：“你想得美，这种事就是可以一票否决……”你不妥协也得妥协，唐枝想这样说，却说不出口。

因为这个狗东西凑上来亲了她，胆大包天地亲了她。

狭窄的车厢内，高大的男人只是侧身就把年轻女人禁锢在了座椅上，一只手还捏着女人的手腕揉弄，另一只手放在颈侧，轻轻捧起脸颊，引导怀里的女人抬头的角度迎合自己。

这个吻无疑是温柔的，带着分别半年的思念，日思夜想的欲望，更多是深深的克制。唇瓣碰触唇瓣，肌肤相触又很快分离，纪翎克制着自己想要吸吮小秘书唇瓣的想法一下一下轻吻。

明明在做着最唐突的行为，还偏偏假装有所克制，他大概真的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唐枝脑袋都懵了，感受到唇上温热的触感，突如其来的熟悉气息，一齐钻进她身体里，酥酥痒痒，勾带出无数记忆，浑身发软，不由之主地就闭上了眼。

唇瓣相接，呼吸纠缠，一时间车内的温度都炙热了起来。

接吻的感觉实在美好，唐枝下意识回应了一下，这个举动在这种时候简直是鼓励，她还沉浸在温柔之中，却点醒了身上的男人，误以为是默许，展开了更加强势的入侵。

正当他长驱直入，想要跟小秘书跟亲密地交流时，纪翎被猛地推开了。

梦醒了。

纪翎捏了捏眉心，他在做什么，小秘书还没答应跟他和好，“抱歉。你生气可以打我。”手上也依依不舍地放开了。

这时候唐枝才发现，这狗东西刚才一直摸她手腕，还往里面一个劲伸，都摸到小臂中间了！

怎么摸个手腕让他摸得这么涩，唐枝生气，又没有任何能惩罚到这人的手段。

“打你？便宜你了，才不打你。”打狗东西还不是要碰到他，才不要。唐枝扯了张纸巾擦嘴唇，气呼呼看窗外，车窗的玻璃贴了膜，在夜晚变得更暗了些，但不妨碍视力很好的唐枝一眼看见自己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