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每天都算着时间,提前把面煮好,怕凉了,一路小跑送到书店,连自己的午饭都顾不上吃。
有一次,苏晚发烧了,躺在出租屋里昏昏沉沉。陈拙知道后,关了面馆的门,买了药和新鲜的食材,跑到苏晚的住处。他给苏晚喂了药,又煮了一碗清淡的青菜粥,一勺一勺喂他喝。
苏晚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眼眶有点红:“陈拙,你真好。”
陈拙摸了摸他的额头,笑着说:“傻话,快好起来,我还想听你讲侠客的故事呢。”
苏晚病好的那天,阳光正好。他拉着陈拙,去了巷子口的公园。秋风吹落了梧桐叶,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苏晚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拙,眼神认真:“陈拙,我喜欢你。”
陈拙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苏晚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里的光,笑了,眼角的梨涡深深的:“巧了,我也喜欢你。”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一句刚好的“我也喜欢你”,像牛肉面的汤,鲜得恰到好处。
后来,巷子里的人都知道,陈记面馆的老板,和书店的那个斯文伙计,在一起了。
面馆的墙上,多了一幅苏晚画的画,画里是陈拙煮面的样子,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得不像话。书店的柜台里,多了一罐陈拙做的牛肉酱,香得很,来买书的人偶尔会买上一罐,说要带回家配面条。
每天清晨,陈拙揉面的时候,苏晚会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陈拙的背影,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傍晚,苏晚收了书店,会去面馆帮忙,端盘子、擦桌子,忙得不亦乐乎。
打烊后,两人会坐在面馆的小方桌前,分一碗剩下的牛肉面,加两个煎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碗热汤。
陈拙说:“以后,我们把面馆开大一点吧?”
苏晚点头,咬了一口流心煎蛋,笑得眉眼弯弯:“好啊,再在面馆里摆个小书架,客人吃面的时候,还能看书。”
巷子的风,带着面香和书香,慢悠悠地吹着。
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一屋两人,一碗面,一本书,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守着岁岁年年的暖。
这大概就是,最甜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