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叫暗度陈仓。”魏明自信地说。
接着,二人停好了车,然后扫了会员二维码之后进了超市。工作人员看着风尘仆仆的二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提醒主意脚下安全罢了。
江父火急火燎地赶来,因为车牌识别又多花了些时间。
这么一位穿着短袖、大裤衩,踩着拖鞋的父亲追到超市入口处时,确实被工作人员拦在了外面,眼睁睁地看着江景和魏明溜进了这家仓储超市。
魏明和江景躲在零食区,看着门口拿不出手机来的江父。
江景说:“我想起来了,我妈给他共享过会员码。”
魏明松了一口气:“那没事,你爸没带手机。”
魏明拉着江景往超市的停车场去。
江景疑惑地说:“这就走了啊?”
魏明不说话,只拉着江景的手一个劲儿地往停车的地方走。
江父遥遥地看了二人的动向,立刻折返去取车。
到了原先停车的地方,魏明拉开了后方的车门,坐了进去,江景不解,但还是被魏明拉了进去。
魏明和不知何时出现的驾驶员打招呼:“老徐,你来得及时啊。”
老徐笑了笑。
江景看着老徐,疑惑地问魏明:“他什么时候来的啊?”
魏明抱着江景,让江景坐在他的腿上,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魏明仰头亲了亲江景。
江景躲了过去。她看着敞亮的地下车库,全是明晃晃的灯,又刚好看到他爹正在四处寻找他俩的声音。
江父看起来十分狼狈,如此冷的天气,他没有任何御寒措施,还气鼓鼓的。
魏明方才没亲到江景,他不甘心。
江景突然之间和父亲四目相对了一下,她推开魏明,说道:“太亮了,我爸看到了。”
魏明迎上去说:“看到又怎么样。”
说完,硬是掐着江景的脸吻她。
江父已经把这副情景看到了眼里,他气不打一出来,骂骂咧咧地跑过来,想把魏明揪出来暴打一顿,然后让江景回家。
可是魏明早已做好了准备,他对驾驶员说:“老徐,开车!”
“走咯!”老徐开车冲了出去,一个惯性让江景直接跌靠在了魏明的身上。
当车子冲破上升的隧道,回到地面时,一片白光炫目地照进了车内,老徐轻车熟路地穿梭着。
江景依偎在魏明的怀里,心跳加速,惴惴不安。
“你爸能看到吗?”魏明拍了一下江景的屁股,说道。
江景向后看,确实能看到他父亲的车辆紧随其后:“还跟着呢,咋还不回去。”
听到对话的老徐又加了速度,江景不由地抱紧了魏明。
江景看到他爸的嘴里骂骂咧咧,红了脸,只当是她爸气的,实则她没注意是冷风吹的。
江父看到前车又将他抛下了一段距离,而他的车并不能够再提速了,路面有一些结冰,车子再快就要出溜。他的身体也已被冷风吹了个遍,手指红肿,耳朵疼,脸颊失去知觉。
只有那颗杀心还跳动着,因为那双红了的眼睛看到了前方车辆里靠在一起的两颗头。
魏明看了一眼身后的车辆,安了心。他拍了拍江景失神的脸颊,说:“江景,你不是一直想……”
“可是有人。”江景说。
魏明说:“老徐不算人。”
听到话后,老徐不开心了:“别搞那种啊,别想考验驾驶员。”
说完,老徐打开了音乐,音乐声大得淹没了四周。
魏明亲了亲她,江景不忍心看到他爸。
江景说:“我爸咋办?”
魏明堵住了她的嘴:“放心,他指定回去。”
俩人亲着亲着,车辆上了桥。下桥的时候,由于坡度太陡,魏明失去依靠,将江景扑倒在座椅上。
再起身时,江景发现后面果然没有车子跟着了。
“你们刚刚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江景问。
魏明看了一样身后,淡淡地说:“没有吧?老徐,你听到了吗?”
老徐把音量调小了点:“没有啊,我听歌儿呢!”
江景放下了那颗心。
苍茫的大地上,一辆小车唱着小曲儿,就这么遥遥地驶离了沈阳城。
桥面之下,一辆破损的汽车在上坡时失去控制,冲出了桥面,直直地落进了湖里。
冰面尚不坚实,冰层被冲破,寒冷的湖水迅速灌进车内。
在坠湖的那刻,江警官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