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这杯咖啡请你,再给你三个小时的直播费,你帮我相个亲好不好?地点就是这里。”
“什么……?相亲??”沈京妮满脑子雾水。
孙蔷平时就是想一出是一出,除了杜江姐没人能看得透她。
孙蔷立马转账然后夺门而出。
沈京妮扶了一下框架眼镜,心想:三个小时的费用,那就是三百六十块。管它什么牛鬼蛇神都放马过来吧,无非是以孙蔷的名义尬聊。
沈京妮又做了一杯拿铁。
来的男人长发飘飘,漂染成白金色。廓形偏大的棕色毛呢大衣里可以看到他穿紧身黑色小背心,下搭一条黑色喇叭裤,中间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肚皮和肚脐。
身型瘦长,没有肌肉。
沈京妮觉得此人若是把眉毛也漂浅,那才更协调。不过嘛,他的眉毛稀疏的很,和他浓密的睫毛与长发显得很不匹配。如此稀疏的黑色眉毛和白皙的脸庞结合在一起,那也勉强能合格地配上发色。
…………
“王敞贺,说了这么多,你不觉得在室内戴墨镜很暗吗?”
一番寒暄过后,沈京妮终于忍不住提起此事。
“抱歉。”王敞贺摘下墨镜。
沈京妮心口一紧,随即良心上感到不安。
原来他的左眼是义眼。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王敞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孙蔷还不来吗?”
心理学上讲一个人如果双手抱胸,那就是防备警戒状态。
沈京妮耸耸肩,尴尬住了,她一不自在就想狂喝水。不巧,杯子里空空如也。
沈京妮的大脑飞速旋转,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时间紧促,孙蔷根本就没有跟她统一口径啊!
“她不来了。”
沈京妮如实回答。
“果然,又是这样。”
王敞贺毫不意外。
沈京妮若有所思实则什么也没想到。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沈京妮。”
“北方人吧?”
“沈阳的。”
王敞贺若有所思,习惯性去摸烟盒和打火机,但又马上停住了。
室内抽烟,罚款三百。
"出门右拐有吸烟处。"沈京妮提醒道。
“不用。”
沈京妮觉得此人反差得很。外表桀骜不驯,白金色长发长在一张具有混血感的脸庞上并不违和,然而人却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还是地道的京腔。
此外,此人一本正经的样子令沈京妮忍不住揣摩。
两人一起提到了孙蔷,原来王敞贺是孙蔷的哥哥。孙蔷自打成年后来了北京,再也没回过黑龙江的老家。前几年,孙蔷她爸妈常以生病手术为由要求孙蔷回家,然而王敞贺会偷偷告诉她,老妹儿,老爹老娘好得很,你在京勿念。
然而这次不同,老爹老娘真的病危了。
孙蔷在电话骂老娘口真是不知道避谶,这下好了,自己给自己咒灵验了。
“孙蔷也该回家看看了。”王敞贺说。
沈京妮思索着孙蔷平日虽思维跳跃,想法很多,但放在人堆里也不过是个顶普通的女孩。
可谓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如果你觉得某人没有烦恼一帆风顺,那么只能说明你和她不太熟。
沈京妮联想到此前孙蔷提到的“相亲”,嘴角上扬,真是好笑。
“这是你们家的事情,我过问不了。如果孙蔷已经了解清楚情况了的话,那我想她若执意不回,你也没法将她绑了去。”沈京妮说。
“嗯,我没有要强迫她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还得当面聊聊才能说清楚。”
王敞贺戴回墨镜。
“很高兴认识你,沈小姐。有机会来王府做客。”
王敞贺起身欲走,穿回大衣。
沈京妮瞠目,什么“王府”,我还“侯爷”呢!
若说是去他老家,那不是参加二老的白事吗……
不不不,这样去想可太不道德了。
“慢走。今天的事我会跟孙蔷说说。”
王敞贺墨镜下的那张脸笑了。然后抬手,极其妖娆地撩了一下那一头白金色长发。
沈京妮心想:长发男吗……有点意思。
王敞贺和孙蔷两人姓氏不同,可能是因为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的缘故。
孙蔷一眼就是纯血中国人,而王敞贺却是混血长相,可能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又或者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养父母家庭。
尽管沈京妮脑袋里有很多疑惑,但她硬是自己说服了自己。自己一个人就把所有事情想通了。
合理化一切行为。
这天,孙蔷又不上直播的晚班了。
杜江一整个不解,孙蔷一向全勤,甚至主动要求多做一些工时。
怎么最近就突然缺勤。
沈京妮得知了此事,如果连杜江也不知道原因,那合计世界上就没第二个人知道了。
“妮妮……”
杜江又对沈京妮投射以期盼恳求的目光。
沈京妮一百个不情愿,毕竟这份兼职可不能成为全职啊。
这份工作不过是她闲情逸致中打发时间的一份,增加人生体验的一份。
晚上的时间是属于她自己的时间,太宝贵了。
不妥协是她的人生原则。
“我来吧,下不为例。”
沈京妮还是答应了。
杜江如释重负:“妮妮你最好了,没了你我怎么活啊……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再有下次我就是自己上,叫那几个男的上,哪怕再招人,我都不会麻烦你了……”
沈京妮重新束紧了头发,心中其实有些暗爽。
她记得那位司机说过。
“只接夜单。”
既然她和公司是合作了的关系,那可不就意味着下播后能再见到那位。
沈京妮稍有期待,工作也干得起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