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精心计算了两年,算准了每一天,每一小时。但你唯独没算到,你的对手是谁。”
林幽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五家保险公司联合盖章的**《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20:15。
“现在距离‘两年不可抗辩期’生效,还有3小时45分钟。”
“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
林幽将那份冷冰冰的通知书,轻轻拍在陈峰的胸口上。
“陈先生,这份拒赔函,我们已经送达了。您的‘免死金牌’,作废了。”
“噗——”
陈峰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被单。
“我的钱……我儿子的钱……”
他伸着枯瘦的手,想要去抓那份通知书,却怎么也抓不住。那5000万的幻影,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他熬了两年,忍受了无数次化疗的痛苦,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天。可就在终点线前一步,梦醒了。
“你儿子?”
陆宴臣冷冷地开口,“你那个在澳洲留学的儿子,拿着你当间谍赚的黑心钱,开豪车、赌博、挥霍无度。你觉得这5000万给他,是福是祸?”
陈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神里的光彩一点点涣散。
“医生!”
林幽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哪怕是敌人,她也不会看着他就这么死了。毕竟,只有活着的陈峰,才能接受法律的审判。骗保5000万,虽然未遂,但也足够他在监狱里度过最后那几天了。
……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微凉。
林幽裹紧了大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怎么?同情他?”陆宴臣问。
“谈不上同情。”林幽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讽刺。他为了这笔钱,把生命最后两年活成了算计。如果他这两年好好治病,哪怕没钱,至少能走得体面点。”
“有些人,穷得只剩下算计了。”
陆宴臣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林幽身上。带着体温的羊绒大衣瞬间包裹了她,隔绝了寒风。
“谢谢。”林幽没有拒绝,她确实有点冷。
“林幽。”
“嗯?”
“如果有一天,我也像他一样,面临这种绝境……”陆宴臣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声音有些低沉。
“不会有那一天的。”
林幽打断了他,转过头,路灯的光影映在她认真的脸上。
“只要我是你的风控官,我就不会让你陷入绝境。你的风险,我来扛;你的命,我来算。”
陆宴臣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女人,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当前状态:心动值突破10%】
【备注:这女人,该死的迷人。】
林幽的精算之眼自动弹出了这条提示。
她脸一红,连忙转过身去开车门:“陆总,别想太多,这是职业承诺,要写进KPI的。”
“是吗?”陆宴臣嘴角上扬,快步跟了上去,“那我得给这个KPI加个奖金。”
“加多少?”
“把我赔给你,够不够?”
“陆总,这份‘资产’风险太高,我得评估一下。”
“驳回评估,强制成交。”
……
夜色中,迈巴赫缓缓驶离。
而在医院的顶楼,陈峰的病房灯光依旧亮着。只是那场关于金钱与人性的博弈,已经彻底落下了帷幕。
两年之期,终究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