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圈跑完,新的数据出现。
“江会一二赛段圈速刷红,领先第二名足足三秒之差。”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差距。”
导播放出了精彩画面的回放,那是江会在四号弯,精准如同一把手中刀,插中弯心,渐进开油,两轮走线教科书一般,后轮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那条尾迹实际上并不存在,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所有人都看到了它。
“令人震惊。她没有一刻失去路线,没有任何偏移,这一切仿佛在数学模型中发生!”
在所有人沉浸在由江会造成的冲击中,预料之内意料之外的事故再次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
“齐成钰再一次从四号弯摔了出去!”
同一个弯道,江会惊艳的过弯技术尚且留在人们脑中,她同队的齐成钰在通过这里时却第二次出现了意外。
这次齐成钰只是压弯时从车上掉了下去,赛车没有严重损伤,熄火停在赛道边,但从回放可以看出,她重刹过弯,车身却出现了剧烈抖动。
她需要把车扶起来,推一段看看能否重新点火。
齐成钰试图把车拉起来,可长时间驾驶体力疲劳,她拉不起来,难掩愤懑地跪在车前,抓着车把用力地从下方推。
工作人员很快赶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条赛道如此难以驯服?”
解说倍感惊愕:“这样的对比太残酷了,江会能以完美走线通过,而齐成钰却只能一次又一次败在这里。”
“曾经在瀛岛站四段刷红的盛况消失了,对于齐成钰来说,这个周末相当糟糕。”
齐成钰回到维修区,扫过车队内众人的神色,接过方鹏递来的水,回到车房内跟老王交流了几句话。
她休息了大概十分钟,赛车也在做调整。
练习赛还剩二十分钟,她重回赛道,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连续两次冲出赛道,无奈之下再度进站。
返回赛道也迟迟跑不出理想圈速,最终,练习赛结束。
前三江会塞西尔和斯凯勒,齐成钰只勉强排在了第十名。
要不是在最后一圈丹尼亚在最后一个弯道摔了车,足有两段刷红的单圈成绩取消,恐怕齐成钰就要去跑Q1了。
齐成钰冷着脸,拒绝了所有采访请求,这个时候也没人想招惹她。
除了陈恺。
这人听到好消息,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生怕好消息能溜走似的。
“这才是你的真实水平!”一见面,陈恺就给了江会一个拥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当你发现自己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另有其人,凡事只找自己原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经理还在P房,站在齐成钰这边,跟老王低声交谈,听见陈恺这段颇有深意的话,抬起头说道:“陈经纪人,我们的车手跑了一个小时很累,先让江会休息一段时间。”
江会挣脱,皱眉坐在椅子上,没看陈恺,而是望向在另一边坐着的齐成钰。
齐成钰涂着药,没看她。
江会也不确定她到底看到她了没有,总之那么看了一会儿:“……”
算了,管这狗皮膏药干嘛。
江会突然站起,一把拿过水杯,“我去换衣服。”
陈恺愣了一下,看了看方鹏和齐成钰,转身去追江会。
齐成钰这才抬头,看向老王,“每次我重刹的时候车身都会晃,而且前减也不够稳定。”
……
团队又加班加点到夜深,期间开了四五个会议,把经理爱开会的精神传承了下来。
周六上午。
10点10分进行FP2,自由练习2,三十分钟。
经过状况百出的一天,加班加点的调整,齐成钰没再出现摔车情况。
这值得欣慰。
熬了一整晚的老王在监控面前,跟方鹏老冯一块儿提心吊胆地看着,生怕再出什么事,看到全程顺利的时候,老王登时流下欣慰的眼泪。
也有可能是熬夜过度眼疲劳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