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你不认字。”方鹏投去鄙夷的目光,仰望银河,酝酿了一段时间。
塞西尔等着她酝酿,等啊等,没等到。
“这就没了?”塞西尔疑惑。
“对啊。”方鹏说道:“我也不认字。”
齐成钰:“……”
过了一会儿,方鹏盯着夜空,慨然道:“峨眉山,我恨你!”
然后她唰地拉上拉链,冲进卫生间,“咣当”一声带上门,干呕的声音传出来。
塞西尔被她感染,没忍住也呕了两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好险,水喝多了。”
……
为了赶日出,方鹏给自己定了很早的闹钟,天色还昏,她就醒了过来,和齐成钰她们一起去外面等日出。
拂晓之际,枝繁叶茂的树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万物生辉。
遥望云海翻滚,波澜壮阔,新日初升照破山河,洒下万千金彩,光芒万丈,晨间清雾扶光挥去,金色的云海万里不绝。
“啊。”塞西尔挠了挠头,“好看。”
方鹏问道:“你晚上都没想到一首好诗吗?”
齐成钰打卡上班似的,拍了两张照片了事。
她一拍照,塞西尔也想起来了,打着哈欠掏出拍立得,咔咔拍了好几张,分给方鹏一张。
看完日出,方鹏赶紧回去补了一会儿觉,齐成钰和塞西尔在逛金顶的早餐小摊。
吃过早饭以后,她们就该下山了。
这几天纯折腾方鹏。
方鹏从还有体力到累得虚脱,还需要走几段台阶路。
从金顶到接引殿要走台阶,从接引殿返回雷洞坪依然要走台阶,好在景色还不错。
但在回到雷洞坪的这段路上,昨天的腼腆猴子大变样,换了一批明目张胆的劫道猴子,拦在道路中间不让人走,非得等人投喂点早餐才肯让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如果猴子会说话,猴子大概就会这样朝她们大喊一声吧。
方鹏看着拦在路中间的猴子,护栏上还站了四五只同伙,每个猴子都一脸横肉,蓄势待发,大有拒绝就打人的意思。
眼看着上一个人被猴子纠缠,方鹏觉得自己命苦。
挖坑给自己跳,还给自己埋上了。
方鹏一把拽来了塞西尔,在她的背包里摸索了半天,掏了两袋饼干,屈辱地给猴子交了过路费。
猴子拿着饼干跑了,另一只猴子马上要跳下来,这时候她们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有几个人紧贴着她们,将她们挤了下去。
“别挤别挤。”方鹏回头一看,下一只猴子已经跳下来了,再往眼前看,居然是熟人。
熟人连猴子的票都要逃,真不地道。
逃过猴子勒索的黑衣青年瞧见她们怔了怔,旋即笑道:“好巧啊,我们这么有缘分。”
齐成钰瞥向青年,方鹏说道:“是挺有缘的,你和你朋友也是来看日出的?”
“是啊,昨天上来的时候看见大雾,我们还以为白来了。”青年笑容和善。
与台阶相连的平台上趴着一只白色的小狗,懒洋洋地抖了抖身上的露水,塞西尔左右看了看,问道:“这是流浪狗吗?”
“应该是吧。”齐成钰说道。
塞西尔从兜里拿出一根火腿肠,闻到火腿肠味道的小狗一下子跳了起来,瞠着亮晶晶的眼睛,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她把火腿肠放在地上,小狗忽然嗷呜一声,夹住尾巴,紧紧地盯着塞西尔身后,叼起火腿肠连忙跑了。
塞西尔不解地回头,除了几只猴子,就是那位黑衣青年。
原来峨眉山的猴子不光抢人,还抢狗吗?
这样寻衅滋事?
有没有动物警察?
这段小插曲之后,她们坐上了观光车,算了算时间,她们还能去附近的城市玩一圈再回蓉城。
方鹏瘫在座位上,马上把这件事否决掉:“玩不动了,想吃好吃的,咱们直接回蓉城吧。”
塞西尔还可惜着:“居然没和猴子打起来。”
塞西尔还不知道方鹏已经被套出话来了,自以为齐成钰还不知道这部分“互殴”话题。
齐成钰面无表情地睇了睇她。
方鹏一下子扑了过来,捂住塞西尔的嘴,疯狂给她使眼色,“快别说了!”
“我真想把你俩从峨眉山上扔下去。”齐成钰低头看手机,一则新闻映入眼帘。
昨天浓雾期间有人意外坠崖,死者穿着黑色衣服,齐成钰随手把这条推送新闻划掉,并未放在心上。
这年头的新闻,也不知道写死人衣服颜色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