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成钰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瓶水,递给了她,“你继续说,我们一块儿研究一下。周五气温比较高,但正赛那天降了两三度,你们估算的赛道温度我还不知道。”
她说起来比赛的事,气氛瞬间松快了不少。
经理在后面听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维修站内部的监控显示屏,有三块,现在亮着的两块是车辆数据,而在比赛的时候会播放比赛画面。
没过多长时间,江会从外面回来了,本想低调地,悄无声息地拿完东西就走,结果刚好碰上了聊完了站起身的齐成钰。
江会看了她两秒,假装没看见,把头歪向一边。
齐成钰往门口走,随口道:“九点半了,不去吃个晚饭?”
“吃过了。”
二人擦肩而过,齐成钰看到了斯凯勒,快步上前,聊了两句后和斯凯勒结伴离去。
江会松了一口气,收回视线,对上了经理的目光。
经理无奈道:“长安站的事,影响很恶劣,不要再发生了。”
“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但有的人不一定。”
江会留下一句话后也走了。
周四,凌晨两点。
和塞西尔一起喝得醉醺醺的方鹏回到酒店,站在总统套房门口狂打五个电话,没人接,想着都这个时间了,可能已经睡下了,转身想走。
但千呼万唤始出来,齐成钰慢悠悠地开了门,本人正坐在沙发上吃抹茶冰淇淋,茶几上还摆着其它抹茶口味的茶点。
齐成钰随手将遥控器扔到一边,偏头看向方鹏。
方鹏双手合十,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齐少,我光顾着喝了,啥也没打听出来!”
“我真想给你扔楼下去。”齐成钰说:“另一间套房是谁的,赶走她算了。”
方鹏一激灵,酒醒了一半,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上次在长安也是套房引起的祸端,碰上了黎至那三位,差点打起来。
说是上次,其实就是几天前的事。
方鹏牙酸地开口:“这个,还是算了吧……”
“别再打扰我了。”齐成钰起身,“再吵醒我一次,我从窗户那边把你扔下去。”
“不会了不会了……”
“那些东西是给你留的,还有你的那张房卡。”齐成钰扬了扬下巴示意,“冰箱里是给车队其她人的,明天记得给大家分了。”
齐成钰回了主卧,方鹏现在也吃不下去那么多东西,拿了一个齐成钰同款冰淇淋,把其它的放到了冰箱里。
冰淇淋还没有化,应该是齐成钰知道她回来后才拿出来的,方鹏待在沙发上吃完了冰淇淋,为自己吵醒她的事有点愧疚。
大半夜的,不该打那么多通电话。
方鹏醉得厉害,去了次卧休息,这里酒店规模不及长安,除去一些常规的客厅餐厅厨房娱乐室外,只有一主卧二次卧。
日出三竿九点半,方鹏才醒。
洗了个澡,收拾得差不多了,打开行李箱一看,飞机上的赠品占了半个箱子,衣服带少了,还得采购。
忽然觉得安静得厉害,转了一圈,没看见齐成钰人影,手机上只有一通齐成钰的未接来电,象征性地响了两三秒。
方鹏给她发消息:“齐少你现在在哪?”
不一会儿,齐成钰回复了简短的文字:“围场。”
然后就没了。
等了两分钟,确实没别的话了。
两个字带一个句号,剩下空空荡荡的沉默,犹如电子催命符。
方鹏赶紧冲到冰箱前,把昨天齐成钰嘱咐带给车队其她人的零食点心拿出装袋。
那架势神似小时候老妈老姐出门前喊她把冻肉拿出来化开,而她摸鱼划水到家长还剩十分钟回来,急中带慌,生怕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打眼扫了一圈客厅,心下一惊,手机去哪了?
没头苍蝇似的转来转去,东寻西觅,沙发垫都掀起来了,累得支腿休息,才发现手机就在兜里。
“……”
骑马找马了。
方鹏看时间,手机自动解锁,顶上跳出一条最新消息,联系人的备注是“齐少”。
坏了,不是来催她的吧。方鹏拎上东西,连忙走到门旁,脑子里又想了两秒该怎么回复,回复“在路上马上到”比较合适,点进去后看见了齐成钰发的详细内容,嘴边刚有的口型顿住,一下子收了回去。
“不用急,我和塞西尔骑自行车去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