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唤醒一只昏迷的巨龙?
需要一位公主。
维瑟拉尔:治好身病,医好心病。
继圣城“冠冕奥术师”兼半吊子预言家之后,维瑟拉尔阁下又荣当御医,被无岚请来治疗学生的“癔症”。他那位学生鸠占鹊巢,要了幼星的命,睡了幼星的笼,而病因也同幼星有关。
无岚与他请来的监察专员则当起了监督员。
维瑟拉尔冒着被咬掉胳膊的风险,伸手往龙嘴里掏弄,摸到了那朵含在嘴里,消化了一半的花。又掰开龙目,隔着金丝单片眼镜往里一瞧。
得,安比尔体内破成筛子的血管已经被囫囵补好了,只是快成了个炼药锅——嘴里含着半片渊生花,眼里包着一团灰雾,身体里还埋着个什么,应该是猩红碎片。
白发骑士挠下巴,眨了眨眼。
据他线人所言,他的学生打的的确是“换位血战”,幼星作为正儿八经的龙族,这排名是有猫腻的。绝对管理者的无岚确实参与了,但有具体多深,值得商榷。
而这猩红碎片嘛,无论是安比尔自己咽下的,还是之后放入的,都算是无岚的失职。这东西活死人肉白骨,若只单纯治血脉崩裂,的确没什么问题。但现在间接造成了几位神仙在体内打架。
也难怪无岚不准备直接上报,这乱成一团麻的病情并不好交代。维瑟拉尔与他也算是青铜纪就认识的老伙计了,非常清楚,猩红斗兽场的安稳运行是他的首要执念。
混乱,是浑水摸鱼的条件;交换,是利益合作的前提。
维瑟拉尔:“殿下的身病在于那消化不良的渊生花,心病则另指其人。”
当然是孚兰.西宁的灵魂。
玩笑话。
“当然是释放生骸灰雾的神秘人。”
监察专员一板一眼地记录起维瑟拉尔的解释:生骸灰雾,具有较强的侵蚀性和精神干涉,不明原因遗留在幼星身体内,不巧感染了殿下,恰与渊生花性状相冲。面上如此,而两位圣痕骑士相互对视,自在不言之中:
罪魁祸首我们都清楚。不过,陛下的权柄痕迹还安生地留在殿□□内,没出什么幺蛾子,殿下也全须全尾地化了龙,没必要再找皇帝禀报这种小事儿。
只要他维瑟拉尔能把“睡美龙”安稳地吻醒。
维瑟拉尔拿出了诚意,痛快地抗下了主责之一:渊生花是他给的,殿下自己不喂血,花就有了毒性;其次,龙语体系他学艺不精,确有缺漏。
不过他维瑟拉尔毕竟是圣城排得上名号的冠冕奥术师,这些还真不是大问题。
唯一麻烦的,是生骸灰雾和半生不熟的渊生花药性相冲,动荡了精神世界。
两人再对视一眼。
维瑟拉尔礼貌一鞠躬:“所以只需两件事。一是请两位贵人来协助;二是请出一物。”
无岚:“你说。”
维瑟拉尔坦荡:“其一是不死骑士,他常年驻地不死渊,对此最为了解,或许知晓来龙去脉也说不准。”
无岚:“你也驻地一年余。”
维瑟拉尔:“杀生骸和守边境可不同,我那太业余了。”
无岚又道:“听闻你和不死并不对付。”
维瑟拉尔看一眼刷刷记录的监察专员,义正言辞:“没事,我们都以殿下身体为重,恰好也能相互监督。”
不然怎么能证明我的清白。
无岚沉默一阵:“可以。”
记录官记下:拟请第一圣痕骑士不死大人协助诊疗,以定神魂。
“其二是龙女以艾。”
维瑟拉尔捏着龙嘴里那点儿渊生花的残瓣,极其恳切:“相处日短,我对殿下血脉了解并不透彻。听闻龙女回宫的驾辇已在路上,请她来再合适不过。退一步说,母子连心,有些心病,外人医不得,非得至亲血脉来疏导。”
无岚:“此事不可。”
维瑟拉尔一挑眉,不着痕迹又瞥一眼记录员。看来,幼星的出现并未取得龙女首肯,他这位前同事不死骑士前段时间恰好接了个秘密任务,当然也恰好与幼星有关。而无岚乐意唤不死来兴师问罪,却不愿叫龙女过来,看来幼星的安排并不是各方满意,他更像是个不情不愿办事儿的中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