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的纽扣脱落,露出那人皮下的青安观道袍。
行简嗤笑了声,“卓渊兄,弄成这幅样貌又是何苦呢?”
卓渊怒笑道:“行简,别来无恙啊!”
凌朔:“卓渊道长,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大大出手,难道不应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这女娃鬼鬼祟祟的,我有什么可解释的。”
卓渊倒打一耙,分明是他畏首畏尾,连真实面孔都不敢暴露。
若渝自是不会咽下这口恶气,她嘲讽道:“倒是不如卓渊道长坦荡,被黑布围的就只剩下双眼睛了。”
“你……”卓渊愤怒地直指若渝。
若渝为了安全起见,向凌朔和行简二人身后躲了躲。
她深知若不是有这两人在,这厮肯定是要把自己碎尸万段的。
凌朔握紧了拳,“怎么,还要动手?”
这下卓渊恢复了理智。
这个年轻人他肯定是打不过的,行简就更别提了,这个女娃娃还鬼头鬼脑的,一时半刻的也搞定不下来。
灭口的这个计划便不能再执行了,卓渊立即转变思路。
为了保住道观的名声,他装作被逼无奈,只能袒露出“实情”。
“这凤鸣山庄是我为我那不争气的师弟打造的,”卓渊试图打感情牌。
“他爱上了只妖,”他苦笑,“一个道士竟然爱上了只妖?”
“你……”若渝正要戳穿他说谎,便被行简阻拦。
行简微微摇头,低声说道:“且听他说完,信不信的由我们。”
“他百般求我,我不能不为了手足情谊,这才被迫答应了他。”
卓渊说的情真意切,若不是若渝多出来段记忆,八成是会相信他的胡诌。
“我还在村庄外种植了片铁杉木树林,为的不仅是不让妖气被外人察觉,更是怕那妖祸害人间。”
“哼!道长说的这般好听,不还是让附近村庄的村民们受了妖的蛊惑?”
被拆穿,卓渊暴怒,“你这小女娃,休要信口雌黄!!”
“别急,且先听她把话说完。”凌朔横在二人中间,作势就不动了。
有了人撑腰,若渝更是不害怕了,“道长难道没有听说过,村民们被歌声吸引入山,被迷的神魂颠倒的事吗?”
她顺便就提前将路给堵死,“道长若是没听过,那便是你的失职了!”
这并非是若渝胡说,而是雀儿的歌声她也是见识过的。
虽然那段记忆被人刻意抹除了,但凤鸣山庄还在,就说明作为山庄主的雀儿也存在过,只是经历过那些事的主角并非是自己罢了。
更何况,若渝去了趟落实村,并非只为了探望阿鸢。
她见到了那张自己绘制的平安进宝符,它正被那家当做宝贝似的供着。
可主人并非是那位组织过席面的暴发户,而是另一位暴发户。
若渝轻笑了声,“看来有人,没清除干净呀!”
思绪回笼,卓渊辩无可辩,似是认命般应下,“确有此事,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消失了的原因。”
他补充道:“毕竟十二刃蓄风阵法可不是吃素的!”
卓渊说这话时,还颇为得意。
这令若渝火气更甚,正欲出口戳破谎言。
行简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好过问你门内之事,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若渝:“可他……”
卓渊见好就收,“行简兄,就此别过。”
他跑的倒是快,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算他跑的快。”若渝说道。
行简:“见好就收吧!毕竟我们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界上。”
“什么谎话都编得出,真当我们是傻子?”若渝还在气头上。
“青安观的秘密武器你不是见过了吗?”
“你是说,山庄内的妖,也是他们的秘密武器?”若渝问道: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杀?还编出人妖之恋的谎话,这样不是更有损门派的形象?”
“哎!”行简叹气,“和你这样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说话真累。”
他又道:“逝者已矣,他们俩有没有相爱过,谁又清楚?”
“但被人关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行简淡然说道:“那也总好过,被人人喊打。”
凌朔蓦然开口,“顾姑娘,你口袋里什么东西在动啊!”
若渝恍然想起,那只鹦鹉还在口袋里。
她慌忙掏出,口袋周围还黏上了掉落的几根羽毛。
行简问:“你去过阿鸢那儿?这是从她家带出来的非法妖?”
“你也知道非法妖?”若渝激动问道。
行简嫌恶,“什么稀罕事?”
“把这水给它喝了,兴许还能活。”他递过除魔用的玉瓶。
若渝回想起了,安岚示范时的操作,便疑惑问道:“这不是要先给它弄死?”
行简翻个白眼,说道:“你要是这么问的话,我可就要好好问问他们了,我拜托他们的事,就是这么敷衍的?”
“哦,”若渝恍然大悟,“这瓶子里装的,也是昆仑的圣水?”
“还不算太缺心眼。”
行简又说:“待会儿把它随便放进一间土屋里,免得被冻死。”
“不带走?可我还答应了土柱……”
若渝的话还没说完,行简便打断道:“你想让它身上的魔气害了谁?”
“放在这儿就安全了?”
“这里有十二刃蓄风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