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啊!”若渝直言道。
闻言,凌朔挠挠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继续说着得来的结论,“所以啊!我们不妨试着汇聚一团魔气,送到他们的大门口,看他们给不给开门。”
若渝不假思索地同意道:“可以啊!”
“可以?”明明同意了他的做法,他却皱着眉重复了一遍。
若渝回答:“就当作死马当活马医了呗!”
“还以为您会说,那不是上门讨打之类的话。”
“反正你抗打,”若渝侧过头,又笑着补充句,“我跑的快。”
姜若渝笑了一会儿后,又将话题的重心,重新引回正事上,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又该拿什么收集到足够的魔气,去敲开这扇门呢?”
凌朔也提出了那个若渝现编的名字,“用获符呗!”
“你刚才不是也看到了?才那么一会的功夫就炸了,是你过年的鞭炮声没听够吗?”
“多简单点儿事,那就搞一个它的加大版本,干脆抽干方圆几百里的魔气。”
若渝是没想到,不管什么时侯面前的这人都能开出玩笑,“怎么不把你脑子也抽干呢!”
本以为凌朔在思考后说的话会正经些,谁料他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要是你有需要,也不是不行。”
“……”若渝无语了会儿,才道:“抓紧干活吧。”
凌朔轻应了声。
若渝捡起根木棍,起草着法阵的画法,同时也在思考如何能够更有效率地实现目的。
自然也就没有功夫去给凌朔安排任务,谁知道他竟然一声不吭地把目之所及的小树、干枯的杂草拔的一干二净。
因有洁白的雪覆盖,此时的山头毫不夸张地讲,干净地像一块空白的符纸。
面对这一幕,姜若渝一时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
她比出点赞的手势,并夸奖道:“真有力气。”
凌朔闻言,露出了“那当然”的笑容。
若渝:“你先休息一下,这个阵法太过庞大,光凭我现在的修为还不够支撑,待会还需要你出力。”
凌朔再次轻轻“嗯”了声。
这就有些诡异了,一个话唠的人,回答竟然一次比一次简洁。
这让若渝不得不怀疑起,是自己方才的话说重了。
她便在画阵法的间隙悄悄地观察凌朔的微表情。
他这个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心思比谁都要细腻,只是不想被人说是矫情,所以才什么都不说的,什么都憋在心里。
直到阵法完成,若渝都没有在凌朔脸上观察到除惆怅外的第二种表情。
她都有些不忍打扰他了,“凌朔,阵法画好了。”
“这就来。”凌朔应了声便绕过阵法,与若渝并肩而立。
他又道:“魔气暴虐残忍,少宫主接下来当多小心些才是。”
这就有些奇了怪了,当阵法是以两人为支撑时,也就需要施法的两人心意相通,否则是会有被反噬的可能。
不过他俩打小认识,少说也有数十年的光阴了,在人间话本里应当叫什么青梅竹马。
不过若渝认为还是同甘共苦的战友更为贴切,毕竟他们共同完成的任务,不说一万也有八千。
不说是世上最熟悉彼此的人,至少对方的小习惯早已烂熟于心。
若渝只当他是在杞人忧天了。
二人在交换过眼神后,合力启动阵法。
说到底也就是个中级法阵罢了,过程进展的很顺利。缕缕灰烟源自四面八方,汇聚进这临时搭建的玻璃瓶中。
魔气有了,就只差“敲门”了!
若渝当即扭转法阵,企图将收集来的魔气团成个球体,准备让它像炮弹一样发射。
却没成想,凌朔没有跟上她的思路。不仅步伐慢了一个八拍,还指教上人了。
“少宫主,专心一点。”
没办法,为了保证法阵的平衡,若渝不得不撤回一步,和他统一步调。
她问:“不是你说的,把门砸开?”
凌朔没有回话。
无奈若渝只能和他僵持着。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魔气一不小心就积攒多了,不和凌朔一起稳住法阵的话,小命怕是会很难保住。
想着,她幽怨地看了眼身侧的那个眉眼俊朗的少年。
若渝腹诽道:是自己高看了两人的默契,今后若再有此类事件,一定会在开工前明说。
不会再干出那吃一堑,再吃一堑的蠢事来。
随着魔气的越聚越多,若渝心中也随之愈发地没地起来。
毕竟青安观处于另一空间,是他们推测出来的假设。
若是积攒的魔气超过了法阵的阈值,那么法阵也同样会爆掉。
一张小小的纸符就能和炮仗媲美。
那由姜若渝精心打磨出来的法阵,威力定会把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白尘却蓦地闪动两下,仿佛看乐子一样的神态。
它显示出的,是他们下一步的目的地:青安观,御兽园。
其实,姜若渝有时候挺想问问它的,
“到底长没长脑子,连门都没敲开呢!怎么就开始安排下一步了?
就不能脚踏实地的一步步来,或者好歹把办法也一起说出来啊!!”
心中的怒骂声刚停,眼前卒然出现条由仙力铺成的阶梯。
从若渝的这个视角来看,藏青色的大门高高地悬在天边,还真的有点像通往传说中仙界的意味儿了。
一只翠绿色的小鸟钻出门缝,只是围着法阵飞了圈,二人辛苦收集来魔气就荡然无存了。
见状,若渝呆立片刻。
吸收魔气的小鸟!
还真让瞎猫碰上死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