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她呢?”姜若渝困惑地将目光投向晓菁。
“这小道只是负责带路,具体事宜并不清楚。”
察觉自己成为了视线焦点,张晓菁自觉地开口介绍起来,
“孙小姐说,让我来找一个叫顾晓雾的人,让她务必先交出画,才能完成她交代的事。”
若渝颔首,问道:“所以你也去过画展?”
张晓菁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画师莫围的那画展吗?”
“那就是了。”
姜若渝如法炮制,成功地在张晓菁的记忆海中,截取出有关于画展的记忆。
有了昆仑两位长老行简和遥歆二人的介入,不出多时,画展已初具雏形。
“快,喝点参汤补补气血。”
每幅画卷都被精细地刻印在张晓菁的脑海。仅凭她一人的记忆,就足以支撑整个画展的构造。
完成交待的若渝,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只后悔没有早点遇到她。
“你不需要补补?”
姜若渝摆摆手,“这参汤对我来说杯水车薪,”
她将盛放参汤的瓷碗,向晓菁推了推,又道:“不如先说说你的事,你是怎样认识孙锦雅的。”
俩人是难得一见的闺中好友,因好奇打探起对方这几年的经历,也合情合理。
“这说起来倒是没什么的,”张晓菁放下汤匙娓娓道来,“最初能认识孙小姐还多亏了我的一位朋友。
我们在莫围的画展门口,被孙小姐揽住,最终她用一锭银子买了我朋友的门票。”
“孙锦雅可是说门票千金难求,你的那位朋友应该本事不小。”
“哪有!她同我一样是住在山里的猎户之女,都没什么大本事。
只不过偶然救了个书生,我们又不想因此收人钱财,实在是推脱不过就收了这门票。”
“我到今日才听说,后山起过山火,那你家……”
“烧没了呗!”张晓菁无所谓地说道:“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无牵无挂,现在孙府做一些杂活,过的倒也还可以。”
“那你怎么不来寻我?”
张晓菁突然来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还记得十年前发生的事吗?”
“十年前,那都六七岁了,”思索着,姜若渝是硬着头皮说出借口,“许是年纪太小,也记不太清了。”
“好了,我的说完了。该说说你了,”张晓菁没有继续追问,
反而一脸好奇捧着脸颊,嘴角弯起弧度,“什么时候还会画符的。”
霎时间,姜若渝只感觉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坑,旋即展开糊弄大法,
“你也知道的,我向来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最感兴趣了。”
待她考究前,又急忙转移话题,“你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就来。”
说罢,她逃也似的离开观雨亭。
传话的小厮凑上前来,“仙长说,还有半个时辰有贵客到。”
这位贵客,姜若渝自然知晓是莫围,刚颔首道:“知道了。”
又突然想到什么,立即唤回小厮,“哎!等等。”
光有画没有人,还算什么画展,“这段时间还有不在当值的人吗?”
“大小姐这是什么话!每个人都在尽职尽责地……”
若渝立即挥手叫停,“我可以出银两,让他们来走个过场。”
传话小厮拒绝的很干脆,“这不是银两的问题,若是擅离职守,是会被主家责罚的,还望大小姐体谅。”
无奈,若渝只好让他先退下,左右还有半个时辰,另作打算也不迟。
行至人少处,凌朔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少宫主,您这身份难道不算是主家?他这说辞哪有半点是对的。”
“算了,和他争执半日也不会有个结果,况且以我这身份的名声来看,能有人自愿帮忙才怪,至于人选我另有打算。”
“还有人选?”
若渝不由分说,将人偶按着藏回黝黑的青丝中,“快躲好,来人了。”
姜若渝刚跷起二郎腿,半依靠在走廊的长椅上,摆出不好惹的架势,约好的人恰好走到面前。
“大小姐,您找我来有何事?”
为贴合原身的形象,若渝不加掩饰,直接抛出诱饵,“付露,你还想继续留在顾府中吗?”
付露虽年纪才十七虚岁,却是从出生起就在顾府了,那人脉定然还是有一些的。
“不是说好,待城中怪物一事结束后,再行搬离吗?”
“不!”姜若渝再次复述遍问题,“我问的是,你想不想留下。”
付露不假思索回答:“当然想了,上哪里还能找到在二小姐身边那么好的活计了。”
若渝再顺势引到正题上,“那好,帮我做件事。”
听了这话,付露却如同猫被踩尾巴一般,蹦的老高,“先说好,害人的事一律不做。”
尽管无奈但为节省时间,姜若渝还是郑重其事地保证,“放心,不是害人的。”
付露爽快地应了,“那行。”
“随便找几个空闲的侍从,到花园里的画展上逛几圈,人越多越好,有报酬。”
付露一把推开钱袋子,姜若渝一开始还以为是嫌弃钱少,“银两不够的话,还有。”
“不是的,”付露摇头否定,后详细解释道:
“二小姐已经通知学堂的侍女们了,她们为了多学习一门功课,一定会去的。”
但此时的姜若渝扮演恶女已经上了头,完全沉溺在自己幻想中。
她将银钱袋子掷到地上,发出悦耳的“叮”一声。
“你先拿着,再多叫些人来。”
这东西还会怕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