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渝:不是,画师都这么有钱的吗?
莫围开口依旧没什么情绪,“这是我的酬金,我也知道完成这件事并不轻易,不够可以再加。”
姜若渝答应只是为了弥补犯下的错,她便绕开酬金这个话题道:“那恢复的画展有什么必须的要求吗?”
察觉问题有些绕口,她又举出例子,“就是必须在什么位置,或者什么时间举办?”
莫围摆摆手,“只要是我的画,且有人观看就好。”
若渝问:“就这样?”
他答:“只是不想让几年的心血白费而已。”
姜若渝胸有成竹地接下这个任务,她道:“办好了,要怎样通知你?”
莫围应声后,便坐回正对花园的凳子上,坐的很板正,“我一直都会在这间木屋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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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木屋后,凌朔就开始神经兮兮的,他拉动若渝的袖子,“小姐,你准备好对策了吗?”
“想好了,正在去准备的路上。”
“所以我们今晚不回顾府了吗?”
“为什么要回?”若渝不解,这又不是在顷恒宫,又不会被姑姑打板子。
像是怕仙长听到,凌朔提示得很小心,“您不回去,顾夫人怕是会担心!”
姜若渝回过神来,她现在还是顾晓雾,怎么会不回家呢!
不过下次溜出来又会浪费不少时间,思来想去,她折中选个对策,
“这样我们去过之后立即回府,反正收集画作的遗骸也废不了多久,还能利用白天的时间去恢复,也不会无事可做。”
每次她都是这种提议,每每都会被宫主发现并严惩,这是凌朔陪着罚跪总结出的经验。
虽有不好的预感,凌朔还是没有反驳姜若渝的提议,同以往一样跟在她身侧。
谁知,刚入城他们就被拦了下来。
“站住!你们是何人?”身着昆仑派弟子服饰的男修,颐指气使的模样,就差把鼻孔朝着天了。
若渝攥紧拳头,心想:“切!普通人不能打,还不能打你了!”
“是我。”白衣仙长的尾音拖了许久,生怕那男修辨认不出他的音色一般。
察觉来者何人,男修换上谄媚的笑,立刻拨开若渝与凌朔,从二人中间行过作揖。
“原来是行简师叔,弟子此番失礼了。”
男修腰间佩戴的,乃是花椒木制作的令牌。
他们总是爱好搞出一些隔路的东西,说是什么防虫子啃咬,还伴有淡淡的异香,这还是内门弟子的标配。
还有赤火木的药葫芦,看来是赤炼峰的弟子。
连内门的都得称呼那白衣一声师叔,莫非他是哪个峰的长老?可姜若渝从未听说过这个法号。
按他们的德行来讲,有个这么有本事又年轻的长老,竟然没有敲锣打鼓的昭告三界?
这发生的概率,不亚于逃课被姑姑发现却没有被打——毫无可能性。
“德嘉,这是刚从哪儿偷懒来的?”
德嘉?八成是重名吧!
昆仑的器修殿有位长老,也叫这个名字。
只不过他脾气火爆,有着飞扬的眉形,身材称不上魁梧,整日里总是不修边幅的。
最重要的是,明明他们殿是以冶炼法器为主的,与炼药沾不上半分钱关系,却还曾一度要抓姜若渝炼成药酒。
若渝懊恼,自己怎么会将眼前这个白面书生同他联系到一起去的?
“师叔说笑了,西边有处发生了异动,弟子这才不得不离开一小会儿。”
行简是德嘉在外门时期仙法启蒙的长老之一,曾带过德嘉很长的一段时间。
德嘉这人是有一些小聪明,偶尔练功会偷会儿懒,但还不至于偷奸耍滑。
行简是愿意去相信他的,不过为维持长老不苟言笑的形象,他道:“你小子最好说的是真的!”
他的这副神情落入德嘉眼里,就变成了皮笑肉不笑,
“师叔若是不信,弟子现在就可以带您到案发地点去瞧。”
行简不可否认是个可靠的大腿,不过收集画作残骸称不上危险,看样子他们一时半刻的结束不了。
若渝不想当误时间便道:“仙长,告辞。”
看仙长的神情,他是想与若渝同行的。
不过像是证明德嘉所言非虚,城中西边爆发了不小的法术波动。
若渝甚至不需要耗费仙力,就能看到空气里散落波点般的仙法碎屑。
见此,行简不再犹豫,“那回见!”说罢,就同德嘉即刻掐诀前往。
“自己有仙力就是好啊!”若渝羡慕道:“这省吃俭用修为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凌朔安慰道:“别灰心少宫主,就算你没有仙力,依旧是那个最强的少宫主。”
他还不忘记比出强壮的姿势。
若渝不知该哭该笑,不过哭有伤少宫主的威严,她想想说道:“那是!”
按照莫围记忆里的路线行进,若渝在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寻得一处被烧得近乎碳化的房子。
这一条街上卖什么的都有,若是天亮一定会很热闹。若说令若渝记忆深刻的,还得是那个名为恒秋的饭馆。
不单单是因为它名字里有个顷恒宫的恒字。毫不夸张的讲,姜若渝见到它的第一眼,差点把它当作是顷恒宫分宫。
蓝色的墙体,还要用大红色的帷幔。
红蓝配,这是若渝第二次见到这么土的颜色搭配。
“少宫主,你确定你还能分清那个遗骸是画,还是其他什么……?”
“嗯……”若渝刚脱离对颜色搭配的回忆,转头面对被烧得酥到掉渣的门框,又陷入沉思。
良久,她诚实地给出答案,“不能。”
这无疑是白跑一趟,凌朔闻言两眼一黑,但还是委婉地提出建议,“既然没有头绪,少宫主我们不如先回顾府,再从长计议。”
姜若渝摇头否决,又拍在凌朔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不就白来了?”
凌朔:又是这熟悉的话语,“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