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道:“我果然没有看错,这样小道与你们一同去寻两全之法。”
“自便。”
不知是不允翻墙,还是怎的。
从城门走就没有薄膜似的结界阻拦,一行人畅通无阻跟着符咒穿入个僻静的树林,走到小木屋前。
若渝小心地收回纸符,上面残留着修为,还能二次利用。
“借物化形,以此追之。”仙长读符咒上面的字,很是满意还连连称赞,
“不愧是这双眼睛,能寻到如此聪慧之人。”
姜若渝:能这么自己夸自己?脸皮不簿。
若渝先一步跨上木质阶梯,顺手拉开松垮的木门,激起的灰尘在空中蔓延,害的她捂着鼻子咳了两声。
白衣仙长的声音,从身后慢悠悠地传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两人较劲般同时摸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木屋内,地板踏上去“吱吱”作响。
直到有人忽的吹了下,火光瞬间涌入屋内。
“少…不是,”凌朔食指蹭了下鼻子,重新想了个称呼,“小姐,给。”
凌朔将火折子递到若渝手中。
白衣仙长一哂,“这么点的亮能有什么用?”他只是打个响指的功夫,小木屋顷刻间亮如白昼。
昼夜迅速交替,若渝不得已半眯着眼,去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这么亮都能打盹?”仙长语调里很是诧异,“你们家小姐睡眠质量这么好吗?”
姜若渝:“……”他脑子指定有问题!
凌朔解释道:“是这光有些太亮了……”
“早说!”他又一个响指,天色暗下不少,“调一下不就好了!”
若渝没忍住怼道:“好了,知道您神通广大!”
白衣仙长许是没听出句子的真正含义,勾起唇角,颇有些得意。
若渝全神贯注地做正事,四下仔细打量起内饰。
檀木制作的画架和书案,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的砚台,印章的材质都是剔透的白玉石,不仅如此还要镶上一圈金边。
她将印章翻到另一面,沾有金泥的四个大字,“莫围之印。”
“这人怕不是个土豪?”姜若渝在内心吐槽道。
她挪开凳子坐在上面,企图用屋主的视角去观察着一切。
书案正对着大窗户,之所以称之为大,姜若渝就没有见过与木屋长度等大的窗户。
窗户的另一侧是个后花园,若是正值夏季,各类花朵开得花团锦簇的,倒也情有可原。
摆放在窗户正中央的是一盆光秃秃的小树,干枯的叶子和花什么都不剩了。
不过那壕无人性的花盆,是令若渝想忘记都难的存在。想来那幅鲜艳的梅花图,就是产出此地。
若渝嘴角勾起弧度,笑的有些得意,“看来仙长又说错了,你的这位友人,还真的和那只魔有些联系。”
“由何得出的结论?”仙长声音冷淡,察觉不出有任何情绪。
“你猜我在何处看到过关于这盆花的画?”
“无趣!”
仙长说罢提脚就准备走,若渝也不再装高深,直截了当道:
“是在一个除魔辟害的摊子上看到的,摊主就是城民口中的那个画瞎子,也是你所说的真凶。”
“所以?”
听见这二字,若渝刚想发作,但又想了想他那可怖的实力,硬是咽了回去。
“所以请高深莫测的仙长,详述下除魔的方法。”
“没有。”
仙长似是从若渝诧异的目光里,读出了她不可置信的心声,两手一摊,
“不是你说的,不管在这条路上做何事,都不算无用?”
被自己曾说过的话怼了回来,姜若渝无力反驳,装作若无其事坐回冷板凳。
若是按修仙的那套理论,想要散尽他的修为,就毁其聚集仙力的丹田,这魔气的“丹田”又该在何处?
她思索着,拿出张空白符纸涂涂画画。
不一会废稿团成的纸团,就快要把若渝淹没。
凌朔不知从何处寻得的木桶,默不作声地清理纸团,不知不觉间已然收满了。
台阶处传来异响,他即刻戒备地望向那儿。
归来的画师莫围,看着三个不速之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自己的房子里,那悠闲的神情,仿佛他才是那个闯入别人家里的人。
姜若渝看清来人,蓦地有了灵感。
她先是写出张灵视,覆盖住自己双眸,再睁眼就能轻易看穿他人的力量流向。
另一张杀符存在手中,原本是为了那女修特意准备的,没想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那条条交叠一处的线条,就正是魔的“丹田”所在。
莫围察觉气氛不妙,转身跑了出去。
“别想跑!”若渝喊道。
黏上的修为渐渐融入符纸,若渝能感受到指尖一阵酥麻,“玄雷,引。”她用力掷出纸符,精准贴在他心口的位置。
伴随一道惊雷落下,那人随着浓烟一同散了。
“怎会如此?”若渝并没有击中目标的手感,可他的的确确是在被击中后才消失的。
仙长解惑道:“他肉身已无,因此并无实体,你这小雷还奈何不了他。”
姜若渝问:“也就是说无解了?”
“非也。”仙长又在若渝考究的目光下,慢悠悠地说道:“只是暂未寻到。”
对于他的说话方式,若渝已熟悉所以只是无语地瘪瘪嘴。
“小姐,为何不试试切断魔气的源头?”凌朔提出建议。
“切!”白衣仙长满脸不屑,“毛头小子。”
“不要打断别人说话!”
若渝不耐,不愿再听到他讲的车轱辘话,便厉声打断。
转头又对凌朔道:“你接着说。”
“是。”凌朔颔首,“魔气既源自于心,何不试试解心?”
姜若渝不重拍在他肩上,“可以啊!有点你少……”
“小姐当年的影子了。”
仙长听不下去,“少自恋了,有这功夫不如说说该如何解心。”
“这还不简单!”姜若渝接道:“所谓解心,不过了去他生前的心结罢了。”
她又挑眉看向凌朔,“怎样,解读的准不准!”
“小姐,当真是冰雪聪明!”
仙长:这就是所谓的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