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突击恶补知识告一段落,下一项行程就是实习生培训。
趁隔壁窗口办手续的柳仙好像出了什么岔子,司楚华匆匆过去救火,胡砚舟四指并拢向尹茶轻轻招手,示意她靠近点。
“我跟你说哦,”胡砚舟呵气,八卦兮兮道,“接下来不管做什么都小心点,局里最近不安稳。”
下一句话让尹茶惊诧抬头:“十方会议封锁了消息,不过听说……眉心榕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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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
那么大一棵眉心榕抬头就能看见,丢哪里去?
但照胡砚舟信誓旦旦的说法,眉心榕丢根枝条跟整棵不见了有什么区别,榕树生长能力极强,扦插生根,随随便便枝条就能成活。
以上假设万一成真,会多出无数个特管局控制不了的交流网络,会有动了歪心思的妖怪,利用流失出去的眉心榕逃开禁制,数不尽的麻烦事。
尹茶理顺了思路,环视一圈,心想怪不得要招这么多实习生,快坐满了整个空间。
司楚华尽心尽责把她送到培训地点就回去工作了,房间里座椅位置不固定,挪动下不知不觉形成了好几个生人勿扰的小圈子。
尹茶乐得谁也不认识清净,坐在边缘和谢满意聊天。
特管局内部照片不让外流,尹茶用前两个月能上135的语文水平给谢满意描述了一下今日见闻,听得对面表情包一张又一张,又问她同事怎么样。
尹茶脑海顿时掠过那道拽得二五八万的身影,打字:遇见个男模哥。
想到这个,尹茶眉头又无意识地皱起,那人眼神表情让她很不舒服,那并非带有其他意味的窥探,而是审视犯人的眼神,仿佛利剑要将她劈开来内里照得雪亮。
光标退回一格,打字纠正:
男模叔。
“大家积极性很高呀。”
随着一道听不出年龄的声音传来,占据前排的小团体呼啦啦站起,行礼问候此起彼伏。其余人也纷纷从座位上起身,没动一下的尹茶反而是个异类。
又是呼啦啦坐下,才露出来人。
培训负责人魏盈霜一头利落短发,看了眼腕表,几十位实习生全部提早在此等待。不说实力,光态度就值得赞赏。
但魏盈霜清楚每年名额固定,实习期结束真正能留在特管局的就那么几个,于是也不啰嗦上价值,直入主题。
在场每个人都分到一个铃铛挂坠。
“这是鲁班门和特管局合作研发的法器,天书官。”看到有人尝试摇响铃铛,魏盈霜嘴角上翘道,“正常情况下天书官不会发出声音,主要功能是自动记录。等铃铛表面旋转的字符绕满,说明记录存满了。别想着篡改记录,天书官里面有微型法阵运转,任何破坏都会被原封不动记录下来。”
“我要求你们在两周内,独立解决一件玄学事件。我们会根据各位上交的天书官里的记录评估打分。”
没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要求会怎样?结果评价过低会怎样?坐在这里的人再不济都接受过义务教育,对考试的敬畏深入骨髓。
扫过底下一时凝固的表情,其中不乏她眼熟的各派别子弟,魏盈霜莞尔,似乎被实习生们对这个新加环节的反应取悦到。
“还有,我在这里提醒各位,需要特别注意特管局关于保密的规章。”魏盈霜意味深长说,“处理事件过程中引起普通公民怀疑,包括但不限于直播,上热搜,都会额外扣分。”
尹茶:“……”
她都不用自我怀疑,魏盈雪边说边看的就是她这方向。
魏盈霜手背在身后,悠悠道:“各位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
室内沉静片刻,终于有人主动打破尴尬。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生比了个提问的手势,角度问题尹茶只能仰望他乌黑油亮的发髻,和垂在领口外,串了蜜蜡松石的背鱼儿。
大概是小团体领头一类角色,这人一开口窃窃私语就自动停了:“魏前辈,如果,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如果运气不佳,在规定时间内没主顾找上门开张,这种情况借助外力算违反规定么?”
其实独立解决事件和碰上玄学事件是两个概念,怪力乱神的事也不是想遇就能遇的。尹茶在心里吐槽,可是把“我想靠我家资源”说得这么轻巧坦荡的,她头回见。
魏盈霜思索了一下,爽快同意:“可以,不算违规。”
众人反应各异,大多数人有门路不代表全都有,没等小部分人鼓足勇气反对,魏盈霜晃晃天官书,“还有一点要告诉你们,当感知到有符合条件的事件出现时,天官书会响……”
“响”字刚吐出音节,忽地一阵细碎的铃声由弱到强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