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nda即将在魔法世界度过的她的魔法第八个圣诞节了。她的真实年纪和卢修斯一样大,但身边知晓她真正年龄和来历的朋友们从未将她当成长辈看过。其原因之一可能就是她对于圣诞节的执着。
和卢修斯坐在马尔福庄园的中央花园的凉亭里的藤椅上,Brenda望着不远处草坪上闲庭信步的几只白孔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我妈妈是一个完美的家庭主妇。只要有她在,圣诞节一定是张灯结彩。我还记得当年爸爸妈妈开着房车去洛杉矶看我,他们装扮了圣诞树,做了似乎吃不完的饼干和奶糖,甚至带来了我小时候圣诞节时摆在院子里的巨型雪人灯,噢,还有我唯一做过的一个天使娃娃。”这样回忆着曾经的圣诞节,Brenda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我相信。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每年圣诞节同学们会互换礼物。父亲去世前,跳舞的拐杖棒棒糖是我的最爱,只不过我从来不会承认。我还换到过一条魁地奇的围巾,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球队了。”卢修斯也笑了出来,“我以为你会去韦斯莱家过圣诞,毕竟你几乎每年都在韦斯莱家过圣诞节。”
“我也这么以为。不过,今年我想换个地方。”Brenda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伤感,“说真的,卢修斯,我想念我的家人们。伏地魔倒台以前,我似乎还有一个目标就是保护哈利,打败伏地魔。回家对我来说是一个很远的梦。一个我知道似乎不太可能,但仍然希冀的梦。但现在,就是在最近,我做梦的时候总是梦到过去。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我的丈夫、我的同事们、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工作,甚至还有,我的仇人。我觉得似乎,我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说过的,我会保护哈利,打败伏地魔,我做到了。但是我在另一个世界呢?我的父亲和丈夫还有我的同事们不知道我去了哪儿,我的敌人们,他们究竟有没有被绳之以法。这些,我似乎无法放下。”
这些话,Brenda几乎从未对她“同龄”的朋友们言说过。因为对于十九岁的赫敏、罗恩、金妮甚至德拉科来说,难以理解和承受,赫敏的生活相对单纯,她不曾失去过什么。她倒是跟哈利说起过,但要让哈利理解她的感受,是非常难的。因为,哈利没有过去,而她有。
“我知道。”卢修斯明了此点,所以在圣诞节前夕通过德拉科向她发出了邀请。尽管他从来就瞧不起臭烘烘的红发一家,他也不得不承认韦斯莱一家是令人向往的、其乐融融的样子,尤其是在圣诞节的时候。
韦斯莱家是Brenda在魔法世界的第一个家,是她在初入魔法世界时候待的地方。但现在那里不再适合她,起码在她解决她真正的思乡之情前,不再适合。因为这个世界的温情亲情,和另一个世界的悬而未决,而引起的冲突,足以让这位不善于处理任何情感关系的女巫陷入纠结。
“所以,谢谢你邀请我。”Brenda朝卢修斯看去。她的五官更加长开了一些,和曾经不一样,在魔法世界,她很少化妆,也可能是生理年纪小的原因,她的气色看上去十分红润。和同龄人有些不一样的,是她的气场和眼神。在陷入沉思的时候,她的眼神通常如混沌的枯井,是一种看不到答案的迷茫。
“相信我,我知道你的处境。”卢修斯低头看了看藤曼扶手椅的扶手,然后认真地说道,“那是一种我有很好的过去,但我现在在经历未知所带来的迷茫。你不知道答案什么时候会显现,你能做的顺着时间往前走。即便是时间转换器也不能让你完全回到过去或者未来。”
“卢修斯,我从未想过,你会是这个世界里,除了邓布利多之外最懂我的人。”Brenda微微摇头,轻笑到,“噢,马尔福先生,你可真是有趣。”
“Brenda,我说过,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卢修斯的语气轻缓,如悠扬乐章。他为自己赢得了比西弗勒斯更懂她的位置而感到愉悦,尽管她可能只是说说而已,但他愿意当真。“但你要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是啊,我想要的是什么呢?我似乎陷入了中年危机。”Brenda将头埋入掌心里。
“什么是中年危机?”
“Well,就是人到中年,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上升空间,很多事情还未开始,但又觉得没有时间去做,就是一种迷茫的焦虑。人在这种情况下,就会做出一些一反常态的事情,比如……”
说着Brenda突然觉得,她答应来马尔福庄园过圣诞、愿意和卢修斯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来往似乎也算作中年危机的一种表现。从前她绝对不会这样。
“这么说,纳西莎也是中年危机?”
这是最近魔法界的特大新闻。布莱克家族的现任家主,前任马尔福夫人,纳西莎·布莱克女士成为魔法界首位利用改良版麻瓜生殖技术受孕的女士。她在克洛伊的治疗下,如愿怀孕。她将诞下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
“她很勇敢。”Brenda真心评价道,“我从来没有一个时刻觉得我应该成为一个母亲。但她经过深思熟虑愿意这样做。”
“她是的。”想到纳西莎与他并肩经历的两次黑魔王时期,卢修斯由衷地称赞。
“不过,马尔福先生,你在圣诞节邀请了邓布利多和纳吉尼、西弗勒斯、索菲亚公爵夫妇、拉达和卡拉徳奥格、还有拉蒙特,甚至还有格兰杰夫妇。老天,基本上和你沾亲带故的你都邀请了,甚至还有你未来可能的亲家。这绝对算得上是中年危机的一种表现,你觉得呢?”Brenda笑眯眯地看向卢修斯,语气略带调侃地说道。
“Well,我想你需要习惯换一个口头禅,美丽的乔生小姐。和你单独相处的时间总是那么愉快。我想其他的宾客们马上就要到了,作为主人,我可不能让宾客们在大厅里单独呆着。”卢修斯整理了一下他精致的墨色巫师袍,向Brenda伸出左手,“不知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前去?”
Brenda自从和卢修斯在天文台上因醉酒而理智下线接受了卢修斯的亲吻后,她一直躲着他。在公众场合看到要么装没看到,实在装不下去了就当什么没发生过一样。圣诞节是这一学期她第一次见到卢修斯。
说真的,她似乎已经习惯了马尔福庄园的巧克力派。就算她对卢修斯装作视而不见,她也没有拒绝过每个星期给她投递食盒的金雕。卢修斯从未给她写过信,这让她觉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会逐渐淡化,他们之间还可以保持不咸不淡的来往。
一方面,她厌恶卢修斯作为食死徒加害无辜的麻瓜和巫师的一面,另一方面,她欣赏他作为一个父亲和丈夫,是不错的,再话说回来,他是一个不错的朋友,挺大方的。
Brenda从来不擅长处理任何和感情有关的事情。在感情上她喜欢拖延,不拖到最后一刻,她绝不做。曾经对妈妈是这样,对爸爸是这样,对丈夫也是这样。在和他人的相处中,如果别人不比她更强硬,她就习惯于拖延,让别人等着。
今年,她破天荒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她不打算做调整。事实上,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调整。
“如你所愿,马尔福先生。”Brenda右手搭上了卢修斯伸来的左手,“不过说真的,你家圣诞节的着装要求太复杂了,我可不想穿晚礼服。温馨一些不行么?”
“如你所愿,乔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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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是纳西莎成为布莱克家主的第一年。克洛伊登门拜访,她向克洛伊展示她亲自绘画的家族树,补全了所有被除名的成员。而今年,布莱克老宅除了她和克利切,没有其他人。纳西莎似乎能看见克洛伊的影子,在一楼的古老三角钢琴上演奏一首麻瓜圣诞曲目。
她可能是疯了,也可能是醉了。噢,她没有饮酒,她已经怀上了布莱克的继承人,她的第二个孩子。
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壁炉里传来了轰隆一声,很快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二楼挂毯区的楼梯口。
“这可真新鲜,茜茜,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你坐在地上。”小天狼星举了举右手握着的一束紫色郁金香,“圣诞快乐。”
纳西莎换了个姿势,靠向背后的墙,抬起头看向小天狼星,“并不算。我垫了毯子。我以为你会跟你的教子一起在韦斯莱家过圣诞,或者去马尔福庄园,毕竟,Brenda在那儿。”
纳西莎轻描淡写的嘲讽语气并没有让小天狼星恼火,他满不在乎地吹了声口哨,走到纳西莎身边,在她身旁坐下。
“盖上一些吧,小心着凉。”小天狼星抽出一只郁金香,变成了一条紫色的羊毛睡毯。
“说真的,我很多年没有看到过你施魔法了。我甚至忘了,你的变形术是如此的,完美。”纳西莎向右轻暼,微微勾起右唇角,“西里斯,圣诞快乐。”
小天狼星伸出左臂,将纳西莎揽入怀中,语气十分不正经地说道,“我决定来看看你。毕竟,我刚到韦斯莱家,看查理和克洛伊如胶似漆的,我可真是看不习惯。”
‘噢,他从来都是一个布莱克。’纳西莎在心里想道。
纳西莎一瞬间的僵硬让小天狼星更加确定他的猜测。
“茜茜,你爱上她了是吗?”
暑假的时候,纳西莎失去找克洛伊进行胚胎培植的准备。在一个多月的准备工作后,她可以进行痛苦的取|卵过程。尽管克洛伊已经对麻瓜的人工培育技术进行了适合于魔法界的改良,取出卵|子的过程,还是十分痛苦。克洛伊看到纳西莎如此痛苦,决定取消和查理的晚餐。就在克洛伊要召唤猫头鹰送信的时候,纳西莎借口要去看看儿子的女朋友。在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她离开了克洛伊的诊室。
纳西莎一个人坐在伦敦街头的麻瓜咖啡馆里,望向来来往往的行人,眼中没有焦距。她回想起了在韦斯莱家的婚礼上的情形——她为了找到一直在躲她的小天狼星,也出现在了婚礼上。她只是远远地在后面观看着,当看到查理亲吻了克洛伊的面颊的时候,纳西莎第一次有了一种莫名的难过,那是一种胸口发紧,下颚发紧,心脏加速,有一股情感直冲眼睛的难过。似乎和之前让她觉得愉悦的羞|耻是相反的。但是她这这个时候没有忘记她来这里的理由,她在新郎新娘开始跳舞之后,堵住了正在和Brenda跳舞的小天狼星。
在比尔和芙蓉的婚礼上,她看见查理轻吻克洛伊时,她无法控制地难过。也就是那时,她在迷情剂和恒温试管之间做了选择。她将恒温试管塞给了小天狼星,“拜托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我不在乎我的孩子是否会孕育下一代纯血后代,但我不可以让布莱克家族,在我们这一代终结。西里斯,拜托了,就算为了雷古勒斯,我希望布莱克家族有至少一个人,感受过来自家人的爱。”
她相信小天狼星的动容和动摇是来源于对雷古勒斯的愧疚,她也坚信,时至今日,小天狼星对她仍有爱。他们不再是爱人,但他们永远都是家人。
而作为一个情感热烈的布莱克,即便她多年压抑自己对疯狂的爱的向往,她发现她不得不承认,她对克洛伊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情。
同性相爱并不是什么破天荒、不得了的稀奇事。邓布利多曾经和格林德沃是恋人。纳西莎和知道那个著名的寡妇扎比尼夫人,现在有个漂亮的麻瓜情人。噢,这可是个秘密!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作为一个布莱克,没有任何事情能被称得上是疯狂的。
他们就是疯狂的本身。
但似乎让她无法贯彻布莱克家族一贯的疯狂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是她和克洛伊的年龄。她风华正茂,而她已经徐娘半老。按父母一辈的年纪算,克洛伊的母亲在生育她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她勉强可以算是克洛伊的同辈人。按辈分算,克洛伊是卢修斯的小姨妈。可她们之间,真实的存在二十岁的年龄差。
而让她真正却步的,是查理。克洛伊接受了查理,这才是让纳西莎最难以克服的痛苦。她近期除了检查需要,她以需要安心修养为名头,拒绝了克洛伊的一切邀约。
小天狼星的直面问题,让纳西莎的情感无处躲藏。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茜茜。”叹了口气,小天狼星紧紧搂住纳西莎,头靠向她的头,“是克洛伊拜托我回来看看你。这是她送给你的花。她说她提议和你一起过圣诞,但是你拒绝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拒绝,去年你明明和她一起过圣诞很开心。茜茜,为什么我们兄弟姐妹几人,总是爱上我们不该爱上的人。”
“西里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纳西莎压下心中的悲伤,用手指划掉了脸上的泪水,保持她的优雅,“但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不想让她知道你的情感吗?”小天狼星的眼中是讶异,“在感情上,布莱克从不善于隐藏。你从不会这样。还记得我们吗?你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的情感。”
“西里斯,你之前说过,我们都长大了。瞧瞧,我即将是第二个孩子的母亲。”纳西莎笑得有些伤感,“我不想她为我的情感而困扰。她和查理·韦斯莱在一起很开心。”
这是小天狼星自出狱后第一次正视纳西莎,他曾经的恋人,永远的堂姐。他变得不多,他还像曾经一样,而纳西莎变了。她的爱似乎不再以自我为中心了。
“那么你的情感呢?”
“我只想要她开心。如果她知道了,我想我可能无法再面对她,我会消失再她的生活里。这是我不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