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意日夜兼程,眼看着就到北洲魔域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后脖颈滚烫无比,像是有什么东西灼烧着,让人炽热难耐,以至于谢微意整个都被烧的面红耳赤。
像是有什么人,正在通过某种芥蒂,给他不断地灌输着灵力,试图打通两者之间的枷锁。
肥啾也感受到了。
本来平平稳稳地飞着,开始逐渐颠三倒四,乱抖起来。
“你给我稳一点!”
肥啾嗷嗷叫:“靠靠靠你是不是拿火烧老子了,你这个王八蛋,终于决定要把鸟烤吃了吗?”
谢微意:“你以为我好过,我还想问问你,你给我造的这个身体不会是残次品吧,要不怎么这么难受?”
肥啾:“不可能呀。而且就算是我的火,烧你也没感觉呀。”
谢微意:“那只能是……”
在确定不是对方搞坏事后,一人一鸟前所未有的一致,找个落脚的客栈停下来。
然后一头扎进客栈里。
谢微意变出一面大镜子,又将自己的外袍衣服全都脱了,露出莹白如玉的身体。
乌黑的发丝被谢微意撩到身前,背对着镜子,谢微意正扭头去看那块烙印。劲瘦的腰肢拧着,是如弯月一样美妙的弧度。
因为不舒服,谢微意的眼尾都泛起了红,眼眶子有晶莹的光打转。
难受死他了。
那是一枚金色的龙纹。
“上清仙宗的图腾。”谢微意脸色难看了一瞬,将衣服穿好。
肥啾疑惑道:“说这是什么?”
谢微意:“不知道。”
肥啾:“不是,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灵风仙尊吗?”
谢微意:“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你拿来现在说?反正我当时拜师的时候没这……”
说到这里,谢微意话音顿了一下。
肥啾立马察觉到不到,连忙问道:“怎么了?”
谢微意:“也不一定没有,因为我从来都不是明月老祖的徒弟,也没有师父,所以没这玩意也很正常。”
如今这副身体,有柳入眠庇护,有这个印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肥啾大惊失色:“合着你是个冒牌货呀。”
谢微意脸黑了,冷笑道:“……是啊,可委屈死你了。怎么办,我根本不是明月老祖的徒弟,所以玄徵也不是我师尊,灵风仙尊这个名号其实也是我突破化神期才封的。但死鸟,你记着,我还是你主人。”
说完,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肥啾。
肥啾立马头晕眼花,直愣愣地倒下。
“你这个……王八蛋……”
谢微意冷哼一声。
肥啾爬起来,一边揉揉自己的膘,一边道:“那这么说,你也不算是欺师灭祖了?”
谢微意骄傲:“当然不算。”
肥啾:“你不自证一下?”
谢微意:“当大魔头都是要恶贯满盈的,欺师灭祖这名头听着多威风,一看就不是好人,多好呀。”
而且苏净月的确是死在我手里的。
肥啾赞同点头:“的确威风!”
肥啾:“所以这印记怎么办?”
谢微意思考片刻,开始运转灵力,往自己后脖颈那块烙印上,注入灵力。
看看能不能直接撑爆这个印记。
只可惜,谢微意尝试了几个时辰,灵力都用的差不多了,根本没有半点用处,反倒是把他累得不轻,干脆往客栈的床上一躺。
“这到底是谁发明的,怎么这么难弄。”
肥啾拿火烧未遂后,累的直摸肚子:“好难呀。”
谢微意:“算了,还是先吃饭吧。”
反正现在也不热了,等马上热了再说。
肥啾兴奋地跳起来:“肉肉肉!”
谢微意大手一挥,点了满汉全席。
一人一鸟大吃一顿,吃饱喝足后,重新躺回来。
肥啾:“想好怎么办了吗?”
谢微意:“我相信掌门师兄,他一定不会被我卖了的,只要弟子金印没落在玄徵手里,一切好说。”
肥啾点头:“也是哦。”
谢微意向来是天塌了当被子盖的性子,折腾几天,也觉得累了,干脆就现在客栈里休息一晚,明日再去魔界。
随手丢下百道禁制,谢微意这才抱着肥啾睡过去。
谢微意很少做梦,尤其是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连睡觉都不用。
但不知为什么,谢微意竟然做了个梦。
他身处在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里,灵花异草摇曳生姿,灵兽蹦蹦跳跳,追着蝴蝶玩闹,一座琉璃宫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不远处还能听见溪水潺潺声。
“这是……玄都峰!”
谢微意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惊悚。
他怎么在这里。
谢微意立马调动灵力,试图从这诡异的梦境里清醒过来,可是没用,他像是被困在这里。
现在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弟子印出了问题。
如今谢微意只能祈求,见到的不是玄徵,而是柳入眠了。
谢微意走到温泉池边。
看见水里面模模糊糊的倒影,依旧是苏写意的模样,还没有掉马。
而且,他一如既往的美貌。
莹白的指尖撩动温泉水池,谢微意冷静思考,自己直接跳进去,把自己淹死,会不会立马从梦里醒过来。
这个想法才冒头,水里伸出一只手,紧接着不等他反应,那只手抓住谢微意的手腕,谢微意一惊,下意识一扯。
“哗啦——”
水声响起,水花喷溅。
玄徵只着单薄的亵衣,从水里浮上来。
发丝披在肩膀上,衣领散开,结实的腹肌泛着水光,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清冷疏离的眼眸,几乎和谢微意持平。
他们挨得很近,鼻息交缠。
谢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