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徵的剑意开花了,然后花落在他脑袋上?
等谢微意反应过来。
玄徵已经退回原地,重新坐回来殿前。
“挥剑吧。”
可谢微意脑海里全是:
为什么没回答他。
这人发现了吗?
算了,不想了。
不过这朵花确实很好看,既然如此,他就勉为其难地带着吧。
谢微意开始挥剑。
区区两万下,对谢微意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一个时辰就练完了。
浮玉高兴地蹦跶起来,扑到谢微意怀里。
玄徵也道:“不错。”
谢微意得意的不行,如果有尾巴,想必已经翘到天上去。
“既然如此,剑尊请回吧。”说着谢微意抱着浮玉,开心地撸了几把,然后回去寝殿。
等一人一狐再出来时,已经换回去。
浮玉高兴地说:“我带你去我们这里最大的酒楼吃饭,唔,还有鸟哥,咱们大餐一顿……啊!”
不等浮玉说完,就看见门口玄徵还在那里杵着。
浮玉现在十分生气,说话很冲:“剑尊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已经练完剑了吗?”
玄徵淡淡地看他一眼,看向谢微意变成的小狐狸。
然后步步紧逼,吓得浮玉动都不敢动,都结巴了。
“你……你想干什么?”
玄徵看向谢微意,淡声道:
“狐狸,吾的。”
浮玉炸毛了:“怎么就是你的了,明明是我的,我的!而且你早上还说我狐狸丑的,不要了。”
这人怎么可以如此善变,这么不要脸的。
玄徵面色不变道:“哦。”然后伸手,“还给我。”
浮玉:“剑尊大人,本殿下劝你,做人不能太无耻,容易被揍的。”
玄徵:“嗯。”
不仅是浮玉,就连谢微意也觉得他抽风了。
难道在凡间,被刺激很了?
浮玉深吸一口气道,道:“我说剑尊,您不是要去找您的心上人吗,前段时间还把妖族都翻了个遍,你现在不去找你的心上人,干嘛折磨我呀。”
玄徵:“所以狐狸能还给我吗?”
浮玉:“……”
浮玉皮笑肉不笑道:“剑尊,稍等我一下。”
浮玉退后几步,关上门,没过一会,谢微意抱着狐狸出来。
玄徵看了一眼,默默地收回要狐狸的手。
谢微意仰头,气势汹汹地看着玄徵,生气地说道:“剑尊大人,您到底想干什么,今日如果你非要和我抢狐狸的话,那咱们只能打一架了。”
浮玉在谢微意怀里趴着,高傲地抬起脑袋,一脸挑衅。
再这样无理取闹,看我家哥哥不揍你!
玄徵:“吾可以不要。”
谢微意狐疑道:“当真?”
玄徵:“嗯。”
他要的从始至终都是谢微意,至于其他人,又和他有什么干系?
谢微意:“……”
很好,善变的男人,更欠揍了。
谢微意:“既然如此,那明日再见。”
他还记着去逛酒楼呢,最主要是,因为玄徵在,他不得不把肥啾关在意识海里,这两天急得那只肥鸟上蹿下跳,闹得他头疼。
正想趁此机会放风,可不能被玄徵影响了。
结果他走一步,玄徵走一步。
他去哪,玄徵去哪。
如影随形,令人讨厌。
最后谢微意实在忍不住了,转身看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剑尊大人,你就没什么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吗?”
玄徵:“吾有何事?”
谢微意:“你不找你的仇人吗?”
玄徵:“哪个仇人?”
谢微意破罐子破摔道:“那个传闻中对你始乱终弃的那个!”
玄徵:“你怎么知道吾没去找?”
说到这里,玄徵的声音,已经带着冰冷,是独属于渡厄剑尊的清冷骄傲。
谢微意喉咙一紧,下意识退后一步。
玄徵:“又怎么知道,吾没找到呢?”
谢微意浑身上下都绷紧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浮出来。
或许玄徵已经认出来他了。
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试探。
玄徵:“你似乎很怕我?”
谢微意:“……”废话,能不害怕吗。
“怎么不说话了?”玄徵拂过谢微意鬓边的花瓣,漫不经心道。
可越是这样,谢微意就越紧张。
如今的玄徵,不过是识破自己苏意的身份,看他那模样,似乎没想到要杀自己,亦或者报复自己。
顶多是爱而不得的偏执。
既然如此,或许趁早承认,把事情说开,更好一点。
所以谢微意干咳一声,小心问道:“那我能剑尊一个问题吗?”
玄徵:“说来听听。”
谢微意:“您要是抓到那人,会怎么对他?”
这个问题玄徵其实想过很久。
方才归位那一会,他是真的想要将整个五洲都翻一遍,将他找到,将他困在自己的身边,锁在自己的寝宫里,床榻上。
让他哭,让他求饶,让他再也不敢跑。
什么伦常,什么天道,他都不在乎。
他只要谢微意。
他的密室里,甚至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锁链。
可等他再次看见谢微意,和对视时。
他忽然又不忍心了。
这样张扬明媚的人,该活在阳光雨露下,受万物滋润,而不是枯萎在冰冷的宫殿之中。
诛魔涯上的事情,发生过一次已经足够。
如今的他,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谢微意。
玄徵深深地看向谢微意,直言:“吾会告诉他,吾心悦他,不曾变过。”
“凡间之事,各有难处,吾不怪他。若是可以,吾希望他能回到吾的身边。”
“只要他能回来,吾……”
“怎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