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猛地向谢微意倾身,谢微意下意识的往后退,脑袋顺势抵在椅背上。
两个人鼻尖挨着鼻尖,呼吸交缠中,谢微意感觉自己的衣带被人扯开。
这把他吓得不轻,连忙摁住宋止的手。
宋止反握住他的手腕,摩挲着:“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愿意,不是喜欢我,不是愿意和我成亲的吗,原来又是哄我的吗?”
谢微意:“……”
谢微意干笑两声,将他往后推推,试图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边道:“怎么会呢,这不是还没成亲吗,这样不好,这些事情还是等着大婚的时候去做吧。”
宋止眸光闪烁:“似乎说的有理。”
谢微意一本正经道:“这是自然,来来来,别挨着,怪热的,咱们离远一点……啊!”
眼看只差一步,就能脱离宋止的桎梏,宋止却唇角一勾,抬手将他推回去。
单膝枕在凳子上,正好卡在谢微意腿间,一手撑着椅子,一手摩挲着谢微意的唇。
这是他的心上人,也是一个喜欢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小骗子。
以前他掌控不了谢微意,可现在不一样了,谢微意是他的,如果没有自己,他甚至离不开宫殿,永远无法离开自己。
像是失去翅膀的鸟雀,一个囚徒。
谢微意被他摸得很想,不由得蹙眉。
宋止可惜道:“真的不可以吗?”
谢微意:“……”可以个毛线呀。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宋止还挺急色的。
但如今也只能语重心长道:“我们要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情,你难道不想给我们上新婚之夜,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他当然想,所以才和谢微意止于情。
可现在,他都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机会。
一想到这个,宋止就忍不住生气。
宋止面上不显,步步引导:“你说的对,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呢?”
谢微意睫毛颤抖,眼神飘忽,忽然瞧见桌子上的喜服,立马转移话题道:“试婚服吧,现在还没成亲呢,得先试试婚服。”
说罢,还朝着宋止认真点头。
宋止:“那为夫亲自为意意换上好不好?”
谢微意瞬间打了个寒颤,打心底的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太吓人了。
还“为夫”……
谢微意:“就不劳烦了,衣服而已,简单,我能自己穿。”
宋止这才松开谢微意,好脾气道:“好呀,那你去换吧。”
谢微意松了一口气,连忙抱着喜服进了内室,一边穿那华丽的衣服,一边开始思考对策。
他当然不可能和宋止在一起。
所以趁着这几天,他得赶紧想办法,抬出去才行。
也不知驱魔司那群废物,修为精进没有,别是和以前那样,废物的不行。
想到这里,谢微意就牙疼。
觉得自己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谢微意心不在焉,等他回过神时,身上的婚服已经被他东扯西扯,扯成一团了。
尤其是那些华美的宝石珍珠,全都缠在一起,如今的他就像是个红色的大粽子。
谢微意:“……”服了,连衣服都欺负他。
偌大的宫殿,也没有人可以帮助他,于是谢唯一只好自己费力地整理起来。
谁知道这衣服裙摆太长,谢微意一个绊脚,整个人都朝着面前的柱子扑过去。
柱子裹着红色的纱幔,下意识一抓,却不料这些纱幔都是连在一起的。
谢微意将整个房间的纱幔全都拽了下来。
红色的纱幔全裹在他的身上,怎么也扯不下来。
“宋止,救我,我快被勒死了。”没有太多的内心纠结,立马喊人求救。
而守在外面的宋止,听见动静,连忙走进来。
然后就看见了,一只红色的毛毛虫在地上,艰难的爬行,双手还在不停的扒拉着。
因为眼睛也被遮住,哪怕宋止到了,还在那里喊:“宋止,你哪去了,快过来呀,我喘不过气了。”
宋止差点要被气笑了:“……”
谢微意终于凌乱的婚服帷幔里,找到一点缝隙,将脑袋挤出来,漂亮的凤眸眨了眨,一脸的无辜地看着宋止。
然后嘿嘿一笑,谢微意有些不好意思道:“陛下,帮个忙呗?”
宋止看着他道:“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成亲,以至于要用婚服把自己勒死?”
谢微意:“……这是个意外。”
宋止不吭声,默默地蹲下身子,开始解谢微意身上的红绸。
足足半个时辰,宋止才将帷幔解开,丢到一边,将那件华贵繁琐的婚服,亲手穿在谢微意的身上。
不得不说,谢微意是真的适合红色。
明艳张扬的小脸,带着惊心动魄的魅力,丝毫没有被婚服压住美貌,反而成了他的陪衬。
也唯有他将这一身婚服压住。
宋止该开心的,可一想到这人,想要离开自己,他就笑不出来。
谢微意抬了抬手臂,山上的珠饰发出叮当的响声,满意地点头:“还挺好看。”
宋止:“嗯。”
一针一线,都倾注他无数心血。
他恨不得将天下所有华美珍贵之物,全部镶嵌在他的婚服上。
只因为谢微意喜欢这样漂亮的物件。
谢微意动了动腰身,疑惑道:“就是腰有些紧,是衣服小了吗?”
宋止:“你吃胖了。”
谢微意立马还嘴:“你放屁!我怎么可能胖了?明明是衣服小了。”
宋止轻笑:“小吗?我感觉这样正好。”
谢微意吃不了一点苦,开始忍一忍没什么,可一个说话的功夫,就觉得腰疼,难受,伸手去解衣服。
“不穿了,好难受。”
宋止抓住他的手腕。
谢微意:“干什么?”
宋止道:“不是衣服小,你也没胖,是衣带紧了,我给你松松就好了。”
谢微意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宋止三下五除二,随便拨弄了一下,果然就舒服了。
谢微意:“所以,你是故意的吗?”
宋止也不掩饰,大大方方道:“是啊,我是故意的。谁让你总说一些让我生气的话。”
谢微意不吭声了,有些心虚:“……”
合着原来是闹小脾气。
宋止:“怎么。不可以?”
谢微意:“可以可以。”
心里想的却是,还好他现在是凡人,要是盯着玄徵那张脸这样说,别说,还挺吓人的。
宋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谢微意,而谢微意装作没看见,一会摸摸身上的绣花一会玩玩身上的宝石。
就是不看宋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