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啾眼睛亮了,嗷嗷直叫:“肉肉肉,鸟要吃鸡肉鱼肉鹅肉各种肉肉!”
天知道他吃青菜,快吃吐了。
终于又要吃饭了吗?
谢微意瞪了肥啾一眼,低声道:“可是我还没有哄你。”
宋止:“不要。”
谢微意:“所以你不生气了吗?”
宋止:“……”他都快气死了,气炸了,气疯了。
可是有什么用呢。
石头会开花,但是谢微意这块木头不会,他只会点火。
见宋止不说话,谢微意还以为他默认了,于是欣慰点头:“我就知道你会想开的,既然如此,那咱们吃饭去吧。”
宋止没吭声,只是拍了拍手掌,守在门口的宫女太监流水似的进来,然后恭恭敬敬地将谢微意请出去。
晚夜的风是如此寒凉,一人一鸟站在门口发呆。
半晌谢微意道:“所以他消气了吗?”
肥啾抱着脑袋道:“所以今天晚上我还能吃到肉吗,我饿了。”
谢微意想不出来,就问肥啾:“你觉得呢?”
肥啾看了看天色,认真的说道:“月高风黑夜,杀人放火天。鸟觉得这个日子,最适合下馆子了。”
谢微意:“……你还是饿着吧。”
肥啾连忙道:“其实我觉得,还有个办法。”
谢微意:“你有办法。你这小脑袋瓜,除了吃,竟然还能想出来办法。”
肥啾微笑:“要不然你还是闭嘴吧,好好的美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谢微意骄傲道:“谢谢,我也觉得我长得好看。”
肥啾:“……”
……
其实把谢微意赶出去以后,还没过一盏茶时间,宋止就受不了了。
他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现在晚膳时间,定然是饿了的,若是自己不在,御膳房不会传膳的。
万一饿坏了怎么办。
他昏迷这么长时间,醒来自己都没来得及关心他的身体,怎么就和他赌气呢?
而且看他那个样子,一定是遇见了什么难事,要不然怎么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和他谈一谈,说一说呢。
不行,他得去找谢微意。
他得向谢微意赔罪。
于是宋止去了一趟御膳房。
等从膳房拎着食盒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本以为谢微意会回自己的寝殿,再不济也是东宫,可这两个地方竟然都没有人。
这让宋止有些慌,干脆让所有的宫女太监和禁军去找。
可他们翻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谢微意的踪迹。
心一点点凉下去,宋止就站在御书房的门口,安静的听着禁军的汇报,无一例外,全都是没找到。
帝王的脸越来越冷,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底下的人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宋止心口绞痛。
谢微意不要他了,跑了。
他怎么能丢下自己呢?
忽然,一个小宫女瑟瑟缩缩地站出来:“陛下……”
宋止:“嗯?”
小宫女支支吾吾道:“就是刚才,奴婢好像听见,司主大人和神鸟说话,好像是说是去……什么楼,还要做什么东西……”
三更半夜,酒楼可都关门了。
能去的便只有秦楼楚馆。
至于做什么……
不言而喻。
宋止:“……”很好。
没有跑,但跑去嫖了,罪加一等。
与此同时,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帝王身后。
“你们几个,立马去附近的秦楼楚馆,挨个给我找一个穿红衣,带着鸟的人。”
黑衣人领命而去。
整个皇宫可都知道,帝王对驱魔司主情深义重,如今谢微意竟然公然嫖妓,简直是胆大包天呀。
就在大家以为帝王定然会雷霆大怒之时,帝王竟然一句话也没说,进屋子里拿了一样东西,藏在袖子里,就走了。
似乎是一个漂亮的金环扣,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只有宋止知道,这是一件法器。
只要带上这个,周身的灵力就会被锁住,便是厉害如谢微意,也会变得和凡人一样。
他要将谢微意锁住。
只有这样,他才会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
京都城外,风尘楼中。
一个身着火红衣衫的青年,拎着一只鸟,迈进风尘楼的大门,啥时间就被各色美人环绕。
老鸨让如花似玉的姑娘将青年引到上房。
老鸨数着手里的银票,眼睛都笑开了花:“真是来了个大肥羊呀,不愧是皇城脚下的公子哥,出手就是阔绰。”
可还不等老鸨细细数来,风尘楼的大门就被人踹开了。
老鸨正想骂人,却看见来者身着铠甲,腰挎宝刀,神色冰冷无情,一看就知道是禁军。
为首的那个更是气度不凡,威严不容侵犯。
姑娘们吓得四散而逃,老鸨吓得直发抖,直接给跪了:“奴家见过……各位大人军爷,大人也……也来快活呀……”
然后就老鸨猛地捂住自己嘴。
呸,自己在说什么玩意!
宋止:“他呢?”
老鸨冷汗淋漓:“谁……谁呀?”
宋止:“穿红衣服,带着鸟的那个。”
老鸨直哆嗦,指了指一个房间:“楼……楼上……”
宋止亲自上楼,一脚踢开房门,“嘭”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