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闻言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他看见是我,先是诧异,然后眼里立马翻腾起笑意来,他勾起嘴角。
“阿意。”
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他走近,站在廊下抬着头望着我,月光皎洁照在他的身上,油柏马路上波光粼粼。
我趴在窗户上,低头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在等朋友。”他说。
“噢。”原来是偶遇,看来我和他还真是有缘,哪哪都能碰到。
似是想起这里是在医院,他语气紧张起来:“你不舒服吗?这么晚了还在医院。”
我解释道:“中午心脏疼,我妈他们不放心带我来做个小检查。”
说完,他眉头又拧了起来,然后像是被吓住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神经病举止怪异我已经习惯了,我问他:“这么晚,你朋友不舒服吗?”
“不是。”神经病说:“他是这里的医生。”
“是那个神越声吗?”想起那天那个穿女装的死变态,没想到居然是医生,完全看不出来。
“不是,是另一个人。”
我忽然很好奇,一个叫神越云,一个叫神越声,名字就差一个字,他俩难道是兄弟?要是兄弟的话,那两人怎么长得大不相同呢。
神越云如他的名字,像云一般,高高挂在天际一尘不染清冷如霜,而神越声也如他的名字一样,一看就能说会道巧舌如簧。
“你和神越声是亲兄弟吗?”
神经病想了几秒,回答很是奇怪:“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连自己是不是一个妈生的难道都不知道吗?神经病难不成真是神经病。这个想法让我顿时茅塞顿开,我觉得挺有可能的,都去食堂打饭了,那个思想正常的年轻人会去一个又累又没有前途工资还低的地方去上班,这是有多想不开。
我身体往外探了探,整个头支了出去,正欲再说点什么,连廊下走出来一个白大褂问神经病站在路中间在看什么。
我看下去只能看见那人的脑袋,看这挺拔的身姿,估计长得也是有模有样。
白大褂跟神经病很是熟稔,直接揽住他的肩,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抬头朝我看来,他看到我的那一刹僵住了,几秒后他小浮动地摇了摇脑袋,眯起眼似乎想要仔细看看我。我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三好学生特地把脖子伸长了让他能够将我这张帅脸看得更清楚一些。
下一秒我瞧见他瞳孔骤然缩进,我摸了摸脸,脸上也没东西呀,他看到我时为什么要一副被吓住的样子,搞得我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我草,这也能碰到!”我看见他瞪大了眼睛瞧了瞧我,又瞧了瞧看着他的神经病。
怎么这人也认识我,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难道谁把我挂网上了?我很是疑惑,我承认我确实是有点颜值在身上的,小时候我妈时常看着我这张专挑她们夫妻俩长的脸都下不去手,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认为谁会偷拍一个怨气十足的高中生并把他挂网上去。
白大褂似乎挺不待见我的,拉着神经病作势就要走。白大褂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身后这人拉不动,回头一看神经病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望着我笑。
我也朝神经病笑了笑,神经病的脸唰一下就走了,白大褂瞧着我俩眉来眼去的,放低了声音骂他,语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没出息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看到人家还是走不动道。”
神经病面色如常,像是没听见似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吱呀”一声,连廊的门被推开了,是奶奶出来找我来了。
“如意,你干吗呢?最近换季晚上风凉小心点别感冒了。”
我让她先进去:“知道了,我马上进来。”
“明天见。”我朝神越云挥手道别。
他没说话,只是朝我挥挥手。
我进去报告已经出来,医生说我心脏活蹦乱跳的健康得很,一点毛病也没有。
我奶问:“那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心脏疼呢?”
医生说,可能是因为熬夜,心脏没有休息好的原因。
我大气不敢出,还真是这个原因呀,后脑勺又挨了我爸一巴掌,疼死我了。
回去路上,我继续安静地当缩头乌龟,我妈给我姐和我哥说我没事,心脏疼是因为熬夜的缘故。
我哥让我晚上十一点前必须睡觉,我充耳不闻,早睡就是一种浪费,是一种对时间的不尊重。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在缴停车费时,我又碰到了神经病,神经病站在路灯下,暖黄色的路灯打在他身上,他像是神身边忠诚的信使,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总觉得神经病内心世界似乎并不开心,他的眉眼间总有一抹散不开的忧愁,连朝我笑时那抹忧愁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