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阿宁忍不住问。
“因为你们身上,有‘钥匙’需要的气息,或者……印记。”张起灵的回答简短而模糊,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权威,“时间不多。”
他走上前,将手中的三样“钥匙”分别递给关根、解雨臣和阿宁。关根拿到的是那截枯萎的根茎,入手冰冷沉重,仿佛有微弱的脉搏在跳动。解雨臣拿到的是青色玉佩,温润中带着一丝沁凉。阿宁拿到的是青铜铃铛,触手粗糙,仿佛带着远古的锈迹。
“记住你们各自对应的节点。”张起灵指向黑玉星盘上三个明显凹槽,“关根,兑位,泽动之时。解雨臣,震位,雷起之刻。阿宁,巽位,风行之际。看穹顶星图对应区域的光晕变化,我说‘嵌’,同时动手,用力压入到底,不可犹豫。”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人,尤其是在关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没有鼓励,只有绝对的指令和……一丝极淡的、近乎托付的意味。
关根握紧了手中冰冷的“钥匙”,胸口的伤痛似乎都被这股决绝压了下去。他点了点头。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也郑重点头。
阿宁咬紧牙关,眼神闪烁着,最终也点头。
三人走到黑玉星盘旁,各自找到对应的凹槽位置站定。星盘缓缓自转,带来微弱的气流和隐隐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穹顶的星图也在同步运转,光芒流转,玄奥难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吴三省、潘子、黑瞎子等人分散在四周,警惕着可能发生的意外。吴邪被潘子护在身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星盘边的三人,尤其是关根和张起灵。
张起灵站在星盘基座旁的一个特定位置,仰头凝视着穹顶星图,仿佛与那浩瀚的投影融为一体。他的侧脸在幽暗的星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冷峻而专注,如同一位正在与天地沟通的古老祭司。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忽然,穹顶星图某处,一团星云状的光晕微微一亮
“兑位”张起灵的声音清晰响起,不大,却如同惊雷。
关根浑身一震,几乎本能地,将手中那截枯萎根茎,对准脚下星盘兑位凹槽,用尽全力,狠狠按压下去
根茎与凹槽完美契合,发出“咔”一声轻响,仿佛触动了某个古老的机括。紧接着,那截看似枯萎的根茎,竟以嵌入点为中心,骤然焕发出极其微弱的、墨绿色的生机光泽,迅速沿着星盘上细密的纹路蔓延开一小片
几乎同时,另一处星图光晕亮起
“震位”
解雨臣手腕稳定,动作流畅,将青色玉佩压入震位凹槽。玉佩上的血色飞鸟沁痕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越鸣响(或许是错觉),玉佩本身散发出柔和的青辉,融入星盘。
最后一处光晕,在延迟了约莫两次呼吸后,骤然亮起,且光芒有些不稳
“巽位,风行”张起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阿宁眼神一厉,不敢再有迟疑,将青铜铃铛对准凹槽按下
“铛——!”
一声清脆悠扬、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的铃音,骤然从星盘上响起,回荡在整个穹顶空间!与之前玉佩的鸣响不同,这铃音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又隐隐生出莫名的悸动。
三把“钥匙”嵌入!
黑玉星盘的自转速度陡然加快!上面镶嵌的所有宝石同时光芒大放,与穹顶星图的投影光芒彻底连接在一起,无数道光线在空间交织,构成一副壮丽到令人失语的动态星象图!星盘基座下那些水银般的液体疯狂流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在为这仪式提供能量。
整个穹顶空间都在微微震动,不是毁灭性的,而是充满了一种宏大的、仿佛天地开辟般的韵律。
星盘中央,那些最复杂、最核心的纹路开始层层亮起,最终,在星盘正上方约一人高的位置,光影扭曲汇聚,缓缓形成了一道……旋转的、由无数星辰光点构成的、椭圆形的“门”!
门内,不再是宫殿的景象,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或时空的幽暗,隐隐有更古老、更难以形容的气息透出。
“门开了!”有人低呼。
张起灵一直紧盯着星图的眼睛,此刻终于转向了那道星辰之门。他的眼神无比复杂,有凝重,有决绝,有探究,还有一丝……近乎悲悯的淡然。
他收回目光,看向刚刚完成嵌入、此刻都有些脱力的关根、解雨臣和阿宁。
“你们,可以进去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指向了那道门。
然后,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关根,看向吴邪,又看向吴三省和解雨臣:“里面,是终极答案,也是……终极危险。怎么选择,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面向星辰之门,却没有立刻进入,而是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者,只是在做最后的调整。
关根喘着气,胸口的疼痛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加剧,但他顾不上了。他看着张起灵那孤绝的背影,又看向那道旋转的、充满未知的星辰之门。
他要进去。那么,我也必须进去。
爱慕是原罪,穿越是枷锁,追随是本能。无论门后是真相,是毁灭,还是又一次的别离,他都没有回头路了。
他看向吴邪,那个年轻的自己,眼中同样充满了对答案的渴望和面对未知的恐惧。
这一次,关根对他,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迈开依旧疼痛却坚定的步伐,走向张起灵,走向那道……通往一切谜底与宿命的,星辰之门。(给我自己写懵了,梦话看吧……成热血番了)(ooc致歉)(脱离原著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