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假期里,唐三第一次在学校之外见到了谢洗月。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小舞和谢洗月逛完街准备去吃饭,正好遇见了他。
诺丁城作为一个小城,说是逛街,繁荣的街道其实并不算多,拢共也就走那么些路。
小舞从街道东头逛到西头,手里攥着一根新买的糖葫芦。已经假期,她套着前两天才对照尺码买好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衬得小舞格外精神。
“姐,你刚才在杂货铺买的那把木梳可真好看,雕的花纹我好像都没见过。”小舞蹦蹦跳跳的,蝎子辫在脑后随意摇晃着。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略带好奇地问:“话说,姐怎么突然开始对梳子感兴趣了。还挑了那么一把墨绿色的,难道是也想把头发扎起来吗?”
即使在这座城市呆了三四年,该逛的地方基本都逛得差不多了,小舞依旧对此乐此不疲,而谢洗月往往也乐得陪她。
只是,在小舞看来,谢洗月向来是对大半毫不上心的性格,更不用说...她自以为隐晦地扫了一眼谢洗月空荡荡的右袖管。
姐的右臂不知道因为什么,整条都断了。
自从正式假期的第一天醒来、走到客厅里的时候,小舞就发现了这个噩耗。
但和小舞的大惊失色相比,谢洗月似乎并没有那么紧张。
甚至就连被小舞发现这样的事情,她也只是再次在唇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打扰霍硅休息。
“不用担心,魂技留下的后遗症而已。”
小舞被招呼到谢洗月身前,感受到谢洗月的手在她头顶上的兔耳朵上摸了摸。
和小舞不敢置信的表情相比,谢洗月面上的漫不经心简直毫无掩饰,她语气中自带一点笃定:“想来,到时候找人借一借就无碍了。”
虽然不打算再用霍硅的了,但谢洗月倒没有骗她。
一个魂技而已,自己既然敢使用,就必然能解决断臂的问题。正如弗兰德所想的那样,谢洗月是不会乘匹夫之勇的那种人。
只是,她毕竟是第一次使用,虽然这魂技是自己本体的自然演化,但就算是谢洗月自己,其实也不完全清楚它的后遗症到底有多少。
早修复还是晚修复?修复方式有好坏之分吗?所借对象有高低之分吗?谢洗月其实都不算清楚。因此,在没有更明显的征兆之前,她认为自己还有时间考虑。
不过,肯定没必要把这些都告诉小舞霍硅他们就是了。
脑海中的思绪回到当下,谢洗月察觉到小舞落在自己身上、眼巴巴的目光。
她勾了勾唇角:“甜的有些腻味了?叫你不要一下买这么多甜食。给,先吃点烤鱼丸压一压。”
“...也没有很多吧,哪有那么夸张。”小舞接过烤鱼丸,腮帮子鼓鼓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信了谢洗月的话,自然也不再想,反正姐的想法自己一个人也搞不明白。
二人沿着诺丁城的主街往前走着,日头已经偏西,也算是快到了晚饭的时候。
这种事情,谢洗月向来是遂小舞意思的,更不用说,已经就很是过了一段时间没有陪她出来了,当然更不会插手。
而小舞也知道谢洗月懒得在这上面花费心神,她看上去刚打算开口,脚步就忽然顿住了。
见状,谢洗月挑了挑眉,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耳边的街道声音嘈杂,但她确信,小舞一定是跟自己一样,分辨出了打铁的声音,因而停下脚步来。
不是普通铁匠铺里那种散漫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而是极有规律、沉稳有力的锤击声,想来确实是颇精此道、能锻造出不少好东西的。虽然对自己来说百无一用,但对于总是贴身近战的小舞,想来是很有帮助。
不过,自己分辨出来,是因为她接近30级后愈发耳聪目明,看来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拥有第三环了。
而小舞能分辨出来...谢洗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街尾拐角处,一家不大的铁匠铺门口,炉火的红光映在孩子柔和的面部线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