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七二人被沈璟桉盯着心里发毛,诚恳解释,认错道:“世子,是我们有眼不知泰山,对不明的事情乱说了一下,造成世子受到处罚。是我们的不该,我们特意来给世子赔罪,还有上次世子看到我们围着的山鸡,现在我们已经放了,我们再也不敢乱说山鸡是我们养的,还望世子知。”
一旁的叶计也跟着附和道:“对的,还要请世子见谅,虽然现在让世子莫怪我们有点难,但我们会好好认错,以后改正的。”
好端端,他们二人怎么会忽然道歉呢,被夺舍了。回想他们刚才所说的话,沈璟桉便猜到了,道:“哦,我知道了,没事,大家都是同僚,平时有些小摩擦,我会体谅的。”
一听沈璟桉既往不咎的话,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谄媚起来,范七道:“那好,那好。还是世子大人有大量啊。”
不想听他们的废话,沈璟桉假笑道:“二位同僚,明日启程寺庙,我得早点歇息了。便不送二位了。”
“好,好,好,世子您早点歇息。”范七道。
晨起,鸟雀未醒,温雪开披着薄绿荷样式外袍,和淡眉踏步前去寺庙。
寺庙位于山顶,它可求姻缘,仕运,财运等等,又因这求得比较灵,所以来此的人络绎不绝。
东升未起,已经大团大团香柱烟往上空飘去,温雪开比官家来得早,一是若一同前来,定是流程繁琐,二是她想避开沈璟桉。
她拿起淡眉递来三柱香,诚心跪在佛祖面前,念道:佛祖在上,信女所求只为二事,一愿我的哥哥能燕塔题名,二愿沈璟桉能心想事成,处处如有意。
她诚心跪拜三下,便往前插香,她来得早,别人也知官家要来,也来得早,所香炉已插满了香柱,她往看起来空隙较大的地方插香,一弹香灰一下便落在了温雪开的手背上。
“温小娘子,你醒了吗?”沈璟桉兴致勃勃拍了几下。
虽然昨晚温雪开不想与他多说两问话,但不代表着第二天她不愿意同自己去寺庙祈福。
连续拍了几下,没有听到里头的人回应,“温小娘子,我开门了。”话还没有说完,沈璟桉便等不及一把推开门。
???
房内的塌上已摆好整理过的被褥,以及空无一人在。
温小娘子呢?
想了一下,沈璟桉便快速告诉二福,说他提前上山去寺庙,不等他爹了。
温雪开才逛没多久,寺庙里的僧人便开始唤各位施主先行离开了,一个衣着简单的僧人来请温雪开离开,淡眉向前跟僧人说明情况,那个僧人见温雪开看起来心善,便好心提醒道:“那施主一切小心。”
温雪开心生有疑,但很快便略过了,因为她被姻缘府的木吊板所吸引着。
一块块由不同丝带串起的木板,上面写了些字,便吊在了榆树分出来的树干中,这棵榆树看起来已有几百年的树龄,但依旧绿意盎然。
她挑起一块木板来看,那木板写有:得一心上人,愿与他朝朝暮暮。与其有姻缘,原与他白头偕老。
心上人可有,但命运愿不愿给他们有白头偕老之机会,可是可有可无的。
正当她出神之际,一只骨节分明又有劲的大手拍了一下温雪开的左肩,待她向左望去,无人,又转过来,一张含笑如颜的俊俏脸抨的一声出现在她眼前,她吓得连连往后退。
不巧,未扫走的石子被她踩到,她原先的脚未好全,现又扭好了,即将往后倒时,沈璟桉手快扶住她的腰,道:“温小娘子,好巧。”
风吹过吊着的木板,树叶娑动,发出了砰砰砰的声,温雪开的脸发烫,赶紧从沈璟桉怀中,起身,扭头不看他。
“你怎么来了?”温雪开低头念道。
沈璟桉滑过温雪开的面前,微微弯腰,笑道:“因为我和温小娘子心有灵犀呀。”
其实是沈璟桉来时,见到了淡眉,问了她你家娘子去哪?
温雪开转身,穿过那榆树,发出叮当叮当响,而沈璟桉负手在后面紧跟不舍,直到进了姻缘府,温雪开甩了一下手帕过去,道:“你别跟着我了。”
嘶
手帕的一角不小心扎到沈璟桉的眼睛,他低头捂眼,温雪开见状,心里一急,道:“你,你眼睛怎么?”
好一阵子,沈璟桉都没有回应她,温雪开眼里泛光,想低头瞧有什么情况,却听见了沈璟桉笑声,她脸色一变,拍了一下沈璟桉的后背,“你糊我?”
下一秒,温雪开心头生气,扭头往姻缘府里道走去,沈璟桉又急忙赶上,赔罪道:“哎呀,温小娘子,我这不是因为你不理我,所才这样,我给你道歉,哎,温小娘子,你别那么快。”
他拉住温雪开的手臂,想叫她停下,却不甚,手底一滑,二人脚下一空。
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