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开实心木门,眼睛直直与温雪开对视,回头关门,便大步向前,道:“太医,我妹妹的脚怎么样了?”
因露缘山的书院属皇帝管,所派的任何职务之人定是皇宫里头的人,行医者必是太医了。
见是温若庭问话,太医也不含糊,道:“娘子,这脚扭伤甚是严重些,你看,红肿不止,像是扭道骨头了,待会,我开些药油和一些方子合着用,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温娘子,近几天可别到处走动了。”
温雪开抬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温若庭,随后,道:“哥哥,你来了。”
温若庭见此,于心不忍,嗯了一声,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和妹妹今年第一次见面,竟是他妹妹的脚扭到了,在他记忆里,他妹妹是最为怕痛的,这次扭脚,可难为她了。
太医的手轻轻扭动一下温雪开的脚踝,她呼一口气,“斯”了一声,问道:“温娘子,这样痛吗?”
“有点。”
“好。”随后,太医便嘱咐淡眉按他这个手法,每天如此揉。
“有劳太医了。”温若庭前去送别太医,随后坐于温雪开的榻上。
温雪开还在摆动她的脚,温若庭见她行动不便,体贴的帮她放于榻上,道:“雪开,山中夜深会冷,待会我差人送几床被褥给你。”
“好,谢谢哥哥。”温雪开扒在温若庭胸口续续断断和他讲起近来发现的事。
沉默几刻,温若庭叹道:“没想到爹爹还是一向如此。”
这几天,温雪开都待于房内未曾走动,淡眉揉着温雪开的脚踝,道:“姑娘,这些天沁宁娘子她们都在李元大人那里求学。这样,会舒服点吗?”
这些天,温雪开都是听淡眉讲起山中之事,忽尔淡眉又道:“沈世子今日也到了露缘山了,可能稍后会找姑娘呢。”
窗外,常常传来鸟雀之唤,温雪开虽脚痛,但听此,安心了不少,道:“还没到夏至,他便来,也算是他求学之心来得殷勤。”
你听,有两只互相依偎的鸟儿不知因又狂叫着,淡眉笑了两声:“或许,不止是求学呢。”
一见淡眉又在打趣,温雪开戳了几下淡眉额头:“你呀,尽是拿这些笑我,我看呀,哪天等你也有一个男子为你这样,我也笑你!”
“我以后才不会这样呢,我可是要陪姑娘一辈子了,姑娘未要因此弃我。”
“哪会。”
话音刚落,一道清爽如山泉流动的少年音道:“温小娘子,你在里面吗?我知道你在的,我进来喽!”
奔途几天,沈璟桉终于到了山脚,便扛起行李直往书院住房前去,他知温雪开早已到了,他知现是午休时候,大家都在房内休息。
得此,他便带着少年般的兴奋敲着温雪开的房门,半响,见没有声音从里头传出,又道:“温小娘子,你不在里面吗?”
他欲想开门,一声急切的声音制止了他“等等,你先别进来。”
方才,淡眉在帮温雪开在揉脚,现还没穿好鞋子呢,要知道,未出阁女子的脚可不许外男见的。
“好。”沈璟桉在外头应得早,站外门外乖巧等待。
转而,温若庭却端着几碟菜走过来了,沈璟桉有些警惕看着他。
又是一个爱讨好温小娘子的小白脸,但没他好看。温若庭轻敲了两下门,“雪开,我进来了。”
眼见他推门而进,沈璟桉急忙伸手拦住,冷语道:“温小娘子,现不方便见人,你把菜给我,我拿进去!”
温若庭挑眉,道:“哦,是不方便见你吧。”
本来见此人那么亲近唤温雪开,他便不爽,现在又这样挑衅他,道:“把菜给我,你走吧。”
沈璟桉伸手接过,却不想温若庭转手撇过,道:“不麻烦,我来送便可。”
他更是恼恕,沈璟桉手腕一转,夺过木托盘,反手扣住了温若庭的手,将温若庭背过后腰,道:“不要不自量力。”
费了些时间,温雪开穿好鞋子,她的哥哥和沈璟桉都在门外,等下定是要二人好好叙旧,毕竟他们小时玩得最是乐,她扶着淡眉,一小步一小步向木门坐去。
开门,便惊道:“哥哥,你...?”又看了一眼沈璟桉。
哥哥?
谁?
此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