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主要负责讲学与授学,每一年官家子弟都会在大考在即,去一趟山长那求学一阵子,像极临时抱山脚了。
一层掀起千层浪,急不耐可反驳道:“当然是一起了。”
议论之声如雨滴般落下,南方子弟与北方子弟一起求学,这历来从未试过,一是怕二者起冲突,二是怕分走一些南方官家紧紧握住手心的官位。
汇聚成河流般不绝,官家沉稳得开口道:“就这样定了,今年露缘山的山长也该换人了。就李元当今年的山长吧。”
露缘山,最大的一间书院,位于汴京百里的九江山下。
话音未落,便迅速筑成一道墙了,抵挡住了河水,众人哑口无言。
众官散去,李元和温父沉默少语走在后面,李元一去当这山长,李元的妻女必会留于汴京,不许一同前去。
这样,留一个无人依靠的妻女在汴京,定会举步维艰,他们想了很久,白光来得炽热,走两步便会汗流于心。
晚膳间,温父,温母,温家娘子以及李元,李元妻女同食,只见筷子碰菜之声,再无他声。
过后,一直沉默的温父,言道:“李元即将任山长一职,夏日将至,汴京不如山中清凉,雪开,你同沁宁一同跟随你舅父前去避避暑。”
听此,温雪开的筷子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种诧异之色,但只在那一刹那,便消散了,道:“好,我知道了,爹爹。”
一旁在听的梦禾,不懈道:“我们也要跟同去,爹爹一人去即可,山中虽凉爽,但也多虫蚁,我怕,况且去,路途遥远,我怕吃不消。”
说话间,温父怒不言表道:“雪开也是一同前去,相互也有个照应。”
梦禾嘟嘟嘴,表示不满还想道,抬头看了一眼李元,但李元还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态度,她便知,这事已定,无可反驳。
夜深,温雪开的小院内烛光依旧未暗,她撑头许久,望窗外半遮面的明月,月光下移,温母敲响木质雕花木门。
她轻柔的拉开椅子,抚摸着温雪开的侧面,叹却道:“也是苦了你,你身子弱,若路途颠簸,你肯定吃不消。”
烛光一明一暗,温雪开阖眼半刻,叹道:“我会照顾好沁宁,梦禾她们的。”
闻言,温母有一下没一下摸着温雪开,喟然长叹,自小温雪开便是这般懂事,不争不抢,等别人拿好了,她便向拿,仿佛这是她应该做的,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罢,但愿能用这些换她心愿的婚事。
转眼间,温家的马车待好在府前,临别前,温母便告知温雪开,她已写信给她哥哥温若庭,若温雪开有何事,一定要和哥哥讲。
沁宁了无生趣挂在温雪开身上,闭眼道:“这么快就要出发了,我还没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梦禾也以同样的恣势,应道:“唉,这都定好的事,哪容你准备好不好。还是盼着山间生活不那么无趣罢了,再次回汴京,望还如我走时那般。”
一日事变,二日传开,三日消散,汴京望着远去的马车悄然无声变化着。
“还有多久才到啊。”少年无趣中从里头探入外头,懒散的少年声回响于林中。
马车里头另一位男子看不下出了,无奈道:“沈世子,这几日路里,你都喊了多少次多久到了,你不嫌累吗?”
原本沈璟桉打算在夏至才出发的,可他一听温雪开前日早已出发,他便马不停蹄收拾东西,拉着赵欲赶紧去了。
想着能在路上碰见温雪开,也好和她聊聊,可是,这一路赶来,低头只见路边野草,抬头只见遮蔽的天,时不时还会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的惨叫,太阴了,太渗人了。
沈璟桉枕头一伸腿,把大半个马车占为己有,原本马车是够大的,但因沈璟桉带的东西实在太多,塞塞其他马车不了,只能塞乘坐马车里,又因他本人人高马大,重如铁牛,才把大半块马车占满,懒懒道:“唉,唉,唉,本世子无聊啊,既没见温小娘子,又不见你和我讲话,我只能这样了。”
半响,赵欲望着沈璟桉,道:“你这一副求而不得的模样,若温娘子见你,定会躲得远远的。”
一见赵欲咒自己见不着温小娘子,沈璟桉立即起身反驳,不料马车突然间骤停,他被强行反弹回去。
另一边,温雪开昏昏欲睡,晃晃的马车忽然停下,将她们晃醒,她抚眼半刻,才缓缓睁开。
这时,沈璟桉也来不及回怼赵欲,再一次拉开帘子,开口道:“发生何事?”
同样,另一头马车也以相同的语气,相同的词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