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府大门前草草挂了几个大红灯笼,门前的下人看着请帖领人进去。
“都说了,他们俩肯定成,也不枉我那天下了两个赌注了。”是那日的丝绸男子来赴宴,他勾着旁的男子大声道,院内熙攘,自然有些人没听到。
铜镜内照得再也不是那蜡黄的少女脸了,换成一副待梳红妆的羞脸,沁宁拿着金色吊坠耳饰摆弄几番,叹道:“桑宁,你真的要嫁给那男子吗?要不是你那日被母亲发现,我都不知道你有一情郎。”
忽间,桑宁的手停下,转头盯着沁宁,眼睛带有一种沁宁的不适感,道:“沁宁,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会不会告诉温母知。”
不知是错觉,沁宁心里愈发觉得桑宁和自己越走越远,她思考良久,站定道:“应该不会。”随后又转口道:“我不知,如果那人对你不好,我就会告知温母。”
话音刚落,房门由外往里推开了,是林侧室,沁宁望了她一眼,低着头默然的离开了。
待沁宁离开后,林侧室才笑道:“呀,这是谁家的新娘,怎么还没梳洗好呀。”她举起凤冠,左右细细望着。
桑宁握着林侧室的手,伸手抱在她的腰道:“娘,是你家的女儿。无论我在哪里,都是你的女儿。”
温情片刻,林侧室摸着桑宁的嫁衣,轻声道:“看着这嫁衣,娘只希望你们能够如绣上去的龙凤呈祥般举案齐眉,执子之手。”
桑宁点点头,转而林侧室为她梳妆。
前庭喜语长长,内院却无一点红色之物点缀,温雪开站于树下,挑起一朵花苞,看了许久。
静静的,李念禾从她背后走来,并肩站于她身侧道:“堂前的花开得正好,而内院的花却含苞待放。”
或许是上天早有安排,温雪开放开那朵花苞,叹言:“也许是未见过外面的世界,所才争先恐后开放,温柔小意也好,柔情蜜语也罢,但愿但长长久久。”
与子之手,于归期,桑宁扶着林侧室的手,从堂前拜别温父和温母,在他们的祝福下,牵起孙文颜的手,坐上花桥,伴随着鼓乐,风风光光地去了孙府。
桑宁握着手掌,低头露出笑意,想的是在以后的锦衣玉食,孙家主母的生活。
婚嫁当日,父母亲只能留在家中望着儿女出嫁,温雪开和沁宁则需随着桑宁到孙府。
她们去孙府不需用男方的马车,温府自行出马车,既是为了保护温家娘子安全,又是从另一层上看低孙家。
待孙家马车走远些,温雪开慢慢从府上出来,淡眉向前扶了李念禾,她站在原地发呆半刻,以为是淡眉回来扶她,没有抬头随意搭上他的手臂,温雪开疑惑了一下,猛间抬头,却撞到那人的下巴。
啊!啊!
温家婚事没有邀请沈候,一是温家攀不上沈候的关系,二是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不好站位,但沈璟桉实在太想太想温雪开,索性借着婚嫁的流程的契机与温雪开碰面。
沈璟桉见温雪开无聊望去别处,想着逗一下她,故意将手臂挪过去,来一场含情脉脉的对视。
可不曾想,这次对视来得猝不及防,他低头,但因低的角度不对,温雪开一抬头,发髻的钗子直戳他的眼睛,痛得沈璟桉直抬头,不止这一下,温雪开的额头又撞他的下巴,双重伤害直击全脸。
听到这叫声,温雪开立即用手帕捂住沈璟桉的下巴,笑道:“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沈璟桉亳不客气仰起下巴给温雪开,她假装在摸脸看,惊道:“呀,破相,怎么办才好?”
噩耗传来,沈璟桉吓得胡乱摸着自己的下巴,慌道:“哪里?哪里?快给我铜镜照照。”
效果达成,温雪开捂了一嘴,眉开眼笑盯着他,半响,沈璟桉才道:“温小娘子,你糊我!”
温雪开放下手帕,正色道:“你怎么来了?”
淡眉还在马车旁等着温雪开,沈璟桉到处看了一下,悄咪咪道:“我来找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温雪开的心如明镜般清楚,但她不拆穿沈璟桉心头想法,会心一笑道:“那你可要跟紧我了。”
听温雪开答应他了,沈璟桉雀跃的跟在她后面,同她共乘一辆马车。
马车内三位娘子已在里候着,待沈璟桉上马东时,他只能坐于中间,一路上,他都用期待的目光盯着温雪开,她注意到了,但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