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开站在窗边,不语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的身影,直到消失于街中。
她轻叹了口气,要是爹爹知道该如何是好,虽未真正看过那男子的模样,便从言语中得知,那男子并非官家子弟。
“喝茶,这壶春后龙井可是这间酒楼的招牌,可好喝,温小娘子,尝尝。”沈璟桉期待望着温雪开的品茶的模样。
她轻抿一口,淡道:“不错,世子推荐果真不错。”
暮色渐近,温雪开无意问了一下府前的小厮道:“桑宁,这会回来了没有?”
“桑宁娘子还没回来呢,娘子有事?”
“无事,不用告诉她。”
还没有回来,这是想与那位男子想做甚?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雪开,是娘亲。”
“进来吧。”
温母端着一碗冒着缕缕白烟的参汤,慢悠悠的放在桌上,她捧着参汤推到温雪开的面前,“刚煮没多久,便听见你回来了,想着让你先喝喝看,好不好喝,再给她们。”
温雪开轻拔一勺子的参汤,暖暖气流顺着口腔缓缓流入胸口,道:“好喝。”
温母的煮各种汤类一向手艺最好,温雪开自然知道,但她对这些汤类一向不通。
“嗯,也不知合不合念禾的口味。”温母抚起温雪开的额间,柔声却又带有忧伤道。
“娘亲煮得很是可口,定会合念禾表姐口味的。”温雪开看着母亲,安慰道。
“嗯,对了,雪开,后天有郊游踏青,到时可带带念禾这孩子见见各家的主母。”温母笑道。
温雪开跳开话题,道:“哥哥最近有给我写信吗?”
温母一和温雪开谈起他事,便忘此行的目的,连忙从袖口拿出一封信,道:“瞧我这记性,嗯,这是你哥哥专门给你另写一封的。”
温雪开的哥哥温若庭常年在山长处读书只字,不常回家,多是节日才回家,而温雪开又念着她哥哥,所以温若庭便每月写俩封家书寄家,一封给温父和温母,一封给温雪开。
新出来绿意,郊外春花遍地,暖风拂过多少女子衣裙,名媛闺秀低眉垂首摆动飘动的衣裙,玉环佩手叮当相碰,风恣绰绰,又有鼓乐相伴,好一幅美景衬美人,犹胜汴京三月天。
一把轻柔的嗓音放飞着纸鸢,两名女子扯着由头的线,任纸鸢飞。
“这般少男少女的模样,又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一位浑身贵气,簪着绿玉金钗子的妇人,站在马车旁念道着。
“夫人,侯爷待你如初,什么时候不是少女模样。”素兰扶着自家夫人的手臂,往里花走去。
“就你嘴甜。”
沈侯爷只娶了一位妻子,那便是沈侯夫人,旁的女子,他再也没看的一眼。
一支箭擦边投过了铜壶旁,落在了草地上,投壶的人便唉声气气,“怎么又不中,我气死了!”
李梦禾抱着手臂,让后面的女子向前投壶。
女子定了定身形,稳稳的投手,进了壶内,“哈,这很简单嘛,梦禾,你怎么老投不中呢?”
听出女子的阴阳怪气,李梦禾跺跺脚,不满道:“葛娘子,你不过只投中一次,便到处耀武扬威,不知道还以为十支箭全投中呢。”
“对呀,对呀,葛娘子未必也太自大了吧。”红环附和自家娘子道。
葛娘子也是急眼了,呛声道:“总比某些人一支也投不中得好。”
“你!”
温母带着温雪开和李念禾走过,惬意道:“念禾,你也多和她们玩玩,你看,她们玩得多开心呀。”
“嗯,我知道的。”李念禾轻声道。
“哎呀,这不是温主母嘛,快来我们这里看看。”一位妇人喊着温母过去。
“去吧,我和念禾表妹在这逛逛。”
看着温雪开体贴的样子,温母也放心过去她的小姐妹那里。
“念禾表姐,你会玩投壶吗?”温雪开拉着李念禾站在了壶旁。
“嗯,不太会。”她小声答道,只有温雪开才可听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