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怔在原地,他仿佛第一次到暮云,又或许他们本就不熟悉。
暮云在骗他。
他想。
暮云一直在骗他。
大长老反应极快,在暮云带妖闯进来的那一刻便翻墙逃走。
暮云看了眼身边的妖,那妖立刻反应,带着其他妖循着大长老逃跑的方向追去。
暮云却没有跟上他们的意思,他慢慢走向白白,蹲下身慢慢擦去他脸上的泪,眼里的冰川早已融解,只有与先前待白白时别无二致的笑:“白白,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白白的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他慌忙向后退去,与暮云保持着距离。
“你……”
暮云不等他说出心中的疑惑就打断了他:“白白。不要问。”
暮云的脸上仍旧带着笑,但白白的喉咙仿佛被扼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我带你回去。我们的婚礼会如期举行。今日的事,我就当成没有发生过。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好不好?”
白白紧握着拳头,若是在从前,白白一定会相信他,但此刻,他只觉得害怕。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白白不是傻子,暮云能这个时候出现显然是早有准备。
“是上一次来凡间?
还是,还是从一开始?
你一直在骗我。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对不对。”
暮云脸上的笑终于冷了下来,他盯着白白,冷冷地道:“我是骗了你。你没有骗我吗?你不也是从见第一面开始就在骗我?
真要论起来,我们半斤八两。
但是我不在意。白白,你也不要在意。
这件事我们就此揭过,我们谁也不要再提了。”
白白的胸口堵的不像话,怎么可能不在意,他一直因为自己骗暮云的事而自责,暮云呢,他表现就好像本该如此一样:“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第一次吗?是不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知道的?
所以你让我去做你的侍从,对不对?”
“白白,再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
白白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你现在都知道了。那你,你要杀了我吗?”
暮云闻言笑了,单纯的被白白的话逗笑了:“我怎么会杀白白。”
“那你要,杀我的王兄吗?”
暮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继而又道:“白白不愿意,我不会杀白白的王兄。”
“你骗我!”白白的情绪几近崩溃,他怒吼道,“你骗我!你从没想过放过王兄!”
暮云许是从没见过这样的白白,僵了一瞬才道:“白白。你看。那个妖逃了。他逃之前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你。他根本就不在意你的死活。
还有你口中的王兄。
你幼时最痛苦的时候,他没能帮你,现在,他依然没办法帮你。
那样一个废物,你保护他做什么?”
白白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不管不顾地喊道:“你不能这么说他!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是!”暮云也有些恼,“我当然不理解他!你理解他,你最理解他,你总向着他,你又何曾想过我?”
白白的心陡然一痛,他低下了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反正都是骗我的。”
暮云深吸了一口气,他明白再这样说下去毫无意义。
他走上前,一把抓着白白的胳膊将他提了起来。
白白的脸色吓得惨白,他拽着暮云的手想要挣脱他:”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你放开我!“
暮云没理会他的话,将他拖出了门。
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暮云不顾白白的挣扎将他抱进了马车里。
车门被关上,被从外面锁了起来。
车中没有窗户,车门被关上的瞬间带走了所有阳光,黑暗的马车,就像囚笼。
白白一下子慌了神,他慌忙站起来撞着车门,但车门却纹丝不动:“暮云!我错了。你不要伤害我王兄。求求你。暮云。对不起。暮云……”
回应他的,是晃动的马车。
白白愈发焦急,他一次次用力的撞着门,除了将他的肩膀撞痛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别白费功夫了,这笼子是特制的,即便你们口中的那个长老过来也出不来,何况,你的灵力还远远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