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说完的话被陈秋宁截断,她无奈又大声喊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行了吧?”
柳慕言这才微微有了笑意,问她:“既然秋宁爱我,又缘何离我而去,害我受着相思之苦。”
陈秋宁叹了口气,说:“这世上相爱的人不一定就能走到一起,好比如我们的三观不合,自然就不合适。”
“合适的。”她刚说完,柳慕言就慌忙出言,道:“为什么不合适?什么三观,秋宁的三观就是我的三观,秋宁说什么我便做什么,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陈秋宁心上无力,不知该如何和他解释,察觉到她面上的低落,柳慕言的笑意也跟着沉了下来,正待要再说,却听耳边传来一道喊声,急切又担忧地喊:“陈秋宁!”
两人同时偏头看去,便见同样穿着一身喜服的宁殷提着剑出现在了他们眼前,陈秋宁眉心狠狠一跳,当即恨不得晕死过去。
柳慕言取下白带,目光定定在宁殷身上打量半晌,那身喜服赫然和陈秋宁身上的是一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低声说:“原来秋宁不愿见我,是因为他。”
语气低落不失埋怨,宁殷看着蹲在陈秋宁身前的人,出声威胁说:“你是什么人?我可是端王世子!放了你面前的姑娘,我可以饶你不死!”
“世子?”柳慕言喃喃念着这两个字,他看回陈秋宁问:“秋宁和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她僵硬地解释,虽说如此,但有哪种朋友能好到一起穿喜服的,还差点成亲。
显然,她这个解释有些苍白无力,柳慕言却没有追究,反而温声说:“那秋宁把喜服脱下来好不好?我不喜欢这件喜服。”
陈秋宁瞪大了双眼看他,一脸惊讶又疑惑道:“脱了我穿什么啊?”
柳慕言说:“我把我的衣服脱了给你穿。”
陈秋宁匪夷所思地打量了他一眼,果断拒绝:“不行。”
这样太奇怪了。
刚一拒绝,柳慕言眼眶又泛起了红润,低眸委屈道:“他身为世子,身份高贵,相貌又这般好,想必秋宁也很欢喜他的吧?我早知如此,方才不过是我在自欺其人罢了,只要秋宁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消失在你们面前,再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怎么个消失法自然不言而喻,又在威胁她!陈秋宁心中气愤,却也怕他真的这么做,忙安慰他说:“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喜欢你一个,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不想脱是因为穿你的衣服太奇怪了。”
柳慕言道:“可是秋宁,我们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你还在介意这些,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让你这般嫌弃我。”
“不是的不是的,你别多想,你再多想我可就要生气了。”陈秋宁故作嗔怒般瞪了他一眼。
柳慕言这才停歇,宁殷站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想来是夫妻,可他从未听陈秋宁说过她自己有夫君,若她真有,又怎会轻易答应自己的计划?所以,他们应是和离了。
既是和离,那他们便再没有关系,他怎么能缠着秋宁呢?
宁殷脸色沉了几分,对陈秋宁道:“秋宁,你现在怎么样了?有伤到吗?”
陈秋宁回他:“没有。”
话落,她又示意柳慕言给她松绑,听他说了一大推话都忘记自己还被绑着了,柳慕言乖巧给她松完绳子,又扶着她站了起来,面对着宁殷,淡声说:“这位公子,这些天劳烦你照顾在下的夫人了。”
宁殷面色一僵,道:“这位公子还请莫要乱说,我从未听秋宁说过她有过夫君。”
只要陈秋宁还没承认,他就不相信,他望了眼扶着陈秋宁腰身的手,蹙了蹙眉,道:“还请这位公子不要过多纠缠别人。”
柳慕言不语,他望了眼陈秋宁,示意她说话。
陈秋宁抿了抿唇,两道目光灼灼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极为不适,柳慕言冷淡哀怨又期待,宁殷焦急又惊惶。
在两人的注视下,她牵起了柳慕言的手,平静又淡定地对宁殷说道:“宁公子,他是我夫君。”
若说他方才还抱有期待,这一句就彻底击碎了他的希望,话语打得他措手不及,眸中瞬间盈满泪光,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们站在一起的身影模糊发亮,恍似一对璧人,称得他好像一个可笑的第三者。
宁殷冷笑一声,随即愤然转身离去,走得毫不犹豫,他握着剑鞘的手越来越紧,走得越来越快,最后竟快步跑了起来,生怕慢一步眼里的眼泪就掉下来让他们看见了笑话。
夜风刮过好似刀子般一刀一刀割着他的脸,他眼眶通红,愣是忍着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她最好永远别后悔,他愤恨地想,他可是世子,比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乡野村夫好不知多少倍,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等到他有了新的心上人,她后悔都来不及!
陈秋宁最后还是拗不过柳慕言将婚服脱了,穿了他的白衣,他的衣服单薄,还好是在夏日,不见得有多冷,回到宅子后,她又沐浴重新换了衣服。
想起宁殷离开时那落寞的背影,陈秋宁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凄然,宁殷相貌自是上等,奈何家有妒夫,况且他不过才十六岁,她对小孩子没兴趣,实在可惜。
“夫人在遗憾什么?”柳慕言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身。
陈秋宁被吓了一跳,讪讪解释道:“没什么。”
她有些心虚,不敢回头看他,柳慕言亲了亲她的耳郭,在她耳边低声道:“秋宁,我好想你啊,你想我吗?”
“想。”陈秋宁说。
“秋宁,夫人……”他轻轻喊她两声,将脸埋在她脖间,意味明显。
“可以。”陈秋宁淡定说:“但我说停就要停。”
“好。”柳慕言应承的很快。
但事实上,箭在弦上,哪有说停就停的道理,陈秋宁毫不意外的又疼了一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