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言被带进茅屋后,才知里面另有机关,通道的尽头的不知何处的竹屋,这里摆放着不少东西,外面更是种了数种毒草,豢养着毒虫,以防他人靠近。
女童带着他进到了竹屋里,屋中坐着一位穿绿衣的女子,此时的她正轻品着手中的茶。
见到他进来,先是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笑道:“我以为公子不会来呢。”
她虽是笑着,眼底却没有笑意,对他道:“请坐。”
柳慕言依言在她旁边坐下,话不多说,清漓随即给他把了脉,不出片刻,她眉头便紧蹙起来,神情凝重说:“你种毒已深,毒入骨髓,恐怕难以治愈。”
柳慕言不以为意,微微笑道:“神医尽力就好。”
他笑得这般温和,任谁都会有几分好感,清漓依旧神色冷漠,她诊治过这么多人,走南闯北,上至天子近臣,下至流浪乞儿都是她的病患,凡疑难杂症,就没有她不感兴趣的,所以又怎么会没听说过柳慕言这个人呢,表面待人温和,实则心狠手辣,疯狂偏执。
第一次知道他时,是对他身上的毒感兴趣,不过一直没能相见,如今倒是见面了,不过他中毒已深,连她也没几分把握。
她蹙着眉道:“我只有三成的把握解你身上的毒,且解毒过程中会很痛苦,你可能忍受?”
“可以的。”他淡淡说。
“嗯。”清漓点了点头,心下对他不免佩服,她说的疼可是比平常还要痛上上百倍,很痛那自不必多说,定然上千倍不止,希望医治过程他不要咬舌自尽,不然她会很遗憾的。
事实上,清漓低估了柳慕言的隐忍度,整个过程他是一声也不吭,连眉头也皱一下,若不是他痛得发白的脸色和面上不断涌出的冷汗,她还真以为他没有痛觉呢。
治疗的过程固然痛苦,这痛苦持续了三四天才停下,清漓也是第一次做换血这种事,心里负担自然也不少,结束后,她呼了口浊气,用衣袖擦了擦额角上渗出的冷汗,对跪坐在地上的人说道:“好了。”
柳慕言那眼睫微颤,承受着身体带来的巨痛,问她道:“我可以走了吗?”
他已经四天没见过陈秋宁了,相比身体的痛,相思之痛让他更为难受。
清漓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道:“你要是能走得了就走呗,这次的诊金呢我就不收了,算是你给我当练手的报酬……”
话语戛然而止,清漓一转头就见柳慕言缓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往门外走去,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笑说:“还真是不要命了。”
柳慕言想要走,清漓自然也不会拦着他,左右身上的毒已解,只是身体虚弱了些,只要好好喝药养养就能补回来。
临走前,她给柳慕言一颗药丸吃下,以防他还没回到客栈就晕死在半路,陈秋宁坐在窗边望天,这几天她无事可做,一直在担心柳慕言的情况。
在她愁眉不展时,街道上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雪白身影,她怔了一下,连忙起身跑下楼,柳慕言的身体尚还虚弱,行步缓慢,待走到客栈附近时,便见那道心心念念的粉色身影朝他跑了过来。
他停在了原地站定,陈秋宁正要张开双手去抱人,却猛地想起他身体还亏弱着,只好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柳慕言刚要抬起回抱她的手因她的动作僵滞了一下,神色微显失落,陈秋宁见状解释道:“你现在身体不好,我还是不要随便碰你好了。”
说完,他仍是心情不见好,陈秋宁无奈上前两步虚抱他了一下,对他说:“等身体好了我在抱你好吗?不然我怕碰到你身上的伤口。”
她从系统的口里了解到这种毒想要解是要经历换血的,换血要从身上各处割开几个伤口,单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无碍。”柳慕言说:“秋宁,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就不痛了。”
陈秋宁扫了眼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低声说:“先回客栈吧。”
柳慕言莞尔一笑说:“好。”
她牵起柳慕言的手拉着他回了客栈,等关上房门后,她才双手抱住柳慕言的腰身,问他:“这样好些了吗?”
柳慕言眼眸微垂,想了片刻轻声说:“你再亲亲我,秋宁你好久没亲过我了。”
闻言,陈秋宁算了算,也不过才四天而已,但她还是松开他,在他唇上轻吻了四下,“这样好多了吧?”
柳慕言道:“好多了,秋宁。”
说完,他又抱了她一会儿从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对她说:“秋宁,我们买一间宅子好吗?我们不要总住客栈了。”
总住客栈,陈秋宁会害羞的不敢吻他,而且这里人太多了,人一多,陈秋宁就要花心思和他们打交道,这样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就分散了,他想要她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住进新宅子后,他会给她做饭,伺候她沐浴更衣起床,她的一切都会经过他的手。
这样她就不会花心思在其他东西上,她的心思都会花在他一个人身上,只会在他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