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燚川每天都会来,但停留时间很短,话也很少,像是刻意保持着距离。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胸口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此时,骆氏集团顶楼会议室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如铁。
骆燚川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着一份加密文件。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公司核心高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和焦虑。
“欧洲那边的资金链彻底断了。”财务总监声音沉重,“我们投进去的二十个亿,现在被套在三个离岸账户里,对方设置了复杂的金融防火墙,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解套。”
“三个月?”一位副总裁猛地站起来,“三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骆总,现在公司现金流已经出现缺口,如果下周那笔债券到期兑付不了,我们……”
“坐。”骆燚川抬手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个男人已经连续工作超过72小时,眼里布满血丝,脸色苍白,但背脊依然挺直,眼神依然锐利。
“叶青,汇报损失情况。”骆燚川说。
叶青站起身,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复杂的图表和数据:“这次与G&S资本的对抗,我们直接损失约三十五亿,间接损失难以估算。最严重的是,对方在撤退前进行了精准报复——我们在东南亚的三个基建项目被当地政府以‘程序问题’叫停,北美分公司遭遇税务稽查,欧洲合作伙伴中有三家突然终止了合作协议。”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这些损失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重创一家企业,而现在它们同时发生。
“是我们低估了对手。”骆燚川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G&S背后不止是资本,还有政治力量。这次部长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前半部分——阻止了他们控制核心产业链的企图。但后半部分……我们付出了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个代价,骆氏承担得起。但有些代价,必须由我个人承担。”
“骆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有人问。
骆燚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G&S撤出前发给我的‘告别礼’。他们在暗网上悬赏五千万美元,要我的一条腿。”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已经证实了。”叶青补充道,声音发紧,“安全部门截获了三起针对骆总的袭击计划,虽然都被提前化解,但对方不会罢休。骆总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所以从今天起,”骆燚川站起身,“我将辞去骆氏集团总裁职务,由副总裁张明暂代。所有与我相关的商业决策,都需要经过董事会重新表决。”
“骆总!”众人震惊。
“这是保护公司最好的方式。”骆燚川平静地说,“切断我与骆氏的明面联系,让他们的报复失去目标。至于我个人……”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罕见的疲惫:“我会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