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在孙诚的带领下,两人一路无话,顺畅到了酒店门口。
汽车已经无声停到骆燚川身边,车门自动打开。
孙诚:“您请。”
骆燚川:“您先回。”
孙诚:“这次是部长私人行程,还请严格保密。”
骆燚川:“我明白。”
孙诚:“今天跟踪你们的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骆燚川双手合十:“让部长费心了。”
孙诚:“但以后还得多小心。”
骆燚川点头:“感谢提醒。”
孙诚抬手,带头的黑衣人将骆燚川的手机双手送上,然后迅速离开。
孙诚将手机递给骆燚川:“骆总,里面有一个000的手机号,是我的,需要时,可以拨通”。
骆燚川接下手机:“感谢。”
孙诚:“都是部长交代。”然后转身离开了。
骆燚川目送孙诚进入酒店后,转身才上车离开,这次车上除了他,就只有司机。骆燚川看着手中印着“保密”的文件袋,神色深深。
夜已经很深了,8月的A市已经立秋10天有余,但秋老虎还是来势凶猛,就算是深夜,也有白日的热浪的余温。骆燚川坐在26度的恒温的汽车中,阳刚的身体却觉得异常寒冷,他降下车窗,让温热的气息烘烤着脸庞,马路旁急速后退的行道树茂盛非常,在路灯的照射下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许久后,骆燚川拿起文件袋,拆开,薄薄的四张纸,却是A市10年前权利更迭中复杂关系的关系、博弈与较量。
骆燚川也终于知道父亲《资治通鉴》中那段批注:“此项目关乎骆氏未来二十年布局,务必拿下”背后真正的含义。
当年A市郊区的项目,成为了三股势力的斗争旋涡,入围的三家企业,骆氏集团是本土派、外资财团是资本派,而那家民营汽配企业是自由派。其中最有可能拿下项目的是骆氏,因此,资本派与自由派默契地达成联盟,针对骆氏布下了一张精密大网。陈永昌成了他们用来刺向骆家、重创骆氏的那把最好用的刀。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虽然成功制造了车祸,但骆氏没有倒下;就算是项目给了民营汽配企业,规划的土地也可以因为考古发掘只让出一小部分。本土派,最终以惨烈的姿态,胜利了。
5年后,骆氏在一个只有25岁的年轻人带领下,重新走上了既定的轨道;10年后,骆氏敲响的上市之钟,又让他们在关键位置上,下了重要一棋。骆氏,骆燚川,更加今非昔比了。
自古成王败寇,你死我活。
四张纸,四条命,120年前,他们生命作为博弈的燃料,换来了敌人的溃败,却留给了至亲无法磨灭的痛苦。
骆燚川有一丝庆幸:自己用十年的时间,得到了一张入场券。
但他又更加沉重,如果自己没有做到呢?是不是就像那位同行的副总一般,被迫卷入复杂的局面,家人天真的以为一切都是意外。
今天,在面临选择时,骆燚川犹豫了。
于是,骆燚川问了一个问题:“部长,我想知道,10年前,我父亲是因为什么原因,同意的。”
部长并没有直接回答骆燚川:“我今天见你,还有一个原因。”
这位已过退休年龄的老者沉默了,并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