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快说。吴母又吸了一口气。
骆燚川也暗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车祸发生在3月12日的晚上,我当时车速比较快,刹车不及。吴小姐被送到医院时大面积出血,一直处在昏迷中。从12日到15日经历了大小7次手术,醒来时已经是15日
吴母没有想到女儿这次意外如此惊心,一阵阵后怕:你继续说。
骆燚川:吴子怡醒来后第二天才能说话,但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让我联系您。
吴母流泪:这孩子……
骆燚川继续:吴小姐的的外伤主要是身体的擦伤以及因为撞击造成的骨折,这些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是非常痛苦。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些我都明白,子怡这次是吃大苦头了。吴母心疼道。
骆燚川看了眼低头抹泪的吴母,嘴角发苦,不知如何说下去。
还有呢?你继续说。吴母抹完眼泪抬头看着骆燚川。
内伤是关于吴小姐的卵巢……
什么?吴母不自觉用尖锐的声音打断骆燚。
医生说,卵巢受创,以后怀孕率会很低。骆燚川不敢直视吴母的眼睛。
吴母浑身颤抖,眼睛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会客室充满了吴母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吴母缓缓开口:你知道我子怡来这里做什么吗?
不知道。骆燚川有些奇怪吴母的问题。
我女儿从小话不多却很要强,成绩一直很好,但高考却发挥失常,上了一个一般的大学,我都为她可惜,可她却笑着跟我说,妈,没事儿,我虽然没考上梦想的学校,但还可以考研啊!你看,我闺女多懂事儿,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让我费过心。所以,她这大学四年过得比高中还努力,大四那一年,她为了考研暑假连家都没回,本来就不胖,这一年又瘦了很多。终于,成绩出来的那天,她高兴地跟我说,她考了第一名,你知道她多高兴吗?3月13日是她研究生复试面试的时间啊!你懂吗?啊!
骆燚川无言以对:对不起。
你一句一句的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我女儿的学业、健康、未来全都毁了,你要她怎么办,她从小不争不抢,什么都自己忍着,我心疼啊,你懂吗?我是她妈,我心疼她,你怎么撞得不是我啊!我看着她这样,我心痛啊,她怎么办啊?吴母早已语无伦次,指着自己的心口,崩溃大哭。
骆燚川从没想过自己的错误会造成这样的遗憾,只能再次低头,深深鞠躬:伯母,我明白,我也没想到,我真的很抱歉,我会尽力补偿你们的。
补偿,呵,补偿,你拿什么补偿,我女儿的未来,破损的卵巢,将要承受的痛苦,这些你拿什么补偿。若只是受些皮肉之苦还好,面试错过了明年也可以继续考,可是,对一个女人来说,卵巢和子宫那是命啊,女人生不出孩子,她将来很可能连一个依靠都没有!你是男人,你设身处地想一想,你会取一个不能生的女人吗?嗯?吴母嘲讽地看着骆燚川。
伯母,实不相瞒,我这几天想了很多,也明白自己的补偿于事无补,我是打算为吴小姐的未来负责的。骆燚川看着吴母,诚挚地说道。
我不同意!我们高攀不起。吴母斩钉截铁,甩手离开了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