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灵石放在里头干什么?”无忧喊道。
果然这地方有神族,之前她便看出那个官差的鞭子里便灌注了神族的灵力。
瓜贩眯着眼睛看了看她,才将她手中的空水囊拿走,又去水渠接水。无忧更惊讶了,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这水喝了要得病吗?”
“你不是沙西人?”瓜贩蹲在水渠旁,背对着无忧问道。
原来这个地方叫沙溪。“我不是,”无忧答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瓜贩转过身撇嘴一笑,盖上塞子说:“自从断水后,沙西的水都要灵石泡过一日一夜才能喝,否则喝了就会生病,多少灵石都难得救回来。”
说到这里,瓜贩脸上没了笑容。他上下打量了无忧几眼问道:“你打哪儿来?来咱们这种鬼地方做什么?”
前一个问题无忧不知从何作答,她只答后一个问题:“我来找人。”
“说说看,”瓜贩揉了揉鼻子说道:“别的不说,我也算是个走南闯北的,见过的人不少。你找什么样的人,男的女的?”
“是我夫君,”无忧在脑中描摹着叶佑安的模样,“他身高八尺,眉目如画,玉树临风,眼睛特别有神……”
“没有,”那瓜贩打断她道。
“你确定?”无忧着急道:“你再想想,他是个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的人。”
“没见过,我确定,”瓜贩冷冷说了一句:“神仙从不来沙西。”
“不,他不是神族。”无忧赶忙否定。
“哼,”瓜贩从身后挂的布袋里拿出另一只葫芦,“你这形容不就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嘛!”
他慢慢喝着葫芦里的水,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无忧突然想到一个很明显的特征,急忙说:“对了——他跟我一样,也穿了一身红色新人衣服。”
瓜贩笑了:“那更没有了,你就算我见到的唯一一个穿红色衣服,长得还跟神仙似的人了。”
说完他转身又将葫芦灌满了水,无忧有些失望,难道叶佑安还没从那个结界中出来?
“瞧你这身新娘子打扮,”瓜贩上下打量着她问:“难不成是你的新郎悔婚跑了?”
这人真是无礼得很,无忧心想。瓜贩见她不说话,又笑着打趣道:“跑了便跑了,你这相貌也不愁嫁不了人!”
“你是沙东来的?”瓜贩又继续问道,“你是做什么的神仆?”
神仆?无忧皱了皱眉,仍旧不答话,她并不想跟神族搭上什么关系。
“我劝你从哪儿来的从哪儿回吧,这地方不适合你。”
瓜贩依然是笑着说的,无忧却觉得他眼里并无笑意。无忧看了看这地方,除了黄土和寥寥几棵胡杨,别无它物。
瓜贩看了看天色,装好水准备走了。
“你要去哪儿?”无忧跟在他身后问道。
“回家,”瓜贩看了看西斜的太阳道:“城外天黑了可不是玩的。”
“天黑了怎样?”无忧问。
“呵,反正我没见过天黑了待在城外还能完整回去的人。”瓜贩说完了便起身走了,无忧隔了一段距离跟着他,她也不想待着城外。
走了一炷香功夫,那瓜贩无可奈何回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无忧走上前说:“跟着你回城。”
“把你路引给我看看,”瓜贩又问。
无忧:“我没有路引。”
“你说什么?”他显然听到了她说的话,反问道:“没有路引你回什么城?!”
“到时候再说吧,”她当然也没什么办法。
瓜贩翻了个白眼,皱着眉又看了看她说道:“就你这身,我劝你也赶紧换了吧,太打眼了,否则赶上当差的问你要路引,你也拿不出。”
无忧摊开空无一物的双手:“你看我像有衣服换的吗?”
瓜贩犹豫了一会,从身上的包裹里拿出一套麻布女装给她:“这是我妹子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把你身上这套换下来吧。”
“呐,就去那块石头后面换,”瓜贩又补了一句:“我给你把风。”
“谢谢,”无忧接过衣服,便走去那块耸立得一人高的石头后面换衣服了。
刚脱下身上的红衣,听到瓜贩在外头突然幽幽问道:“这荒天野地的,你就不怕我把你怎么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