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忍不住发笑，觉着小屁孩儿瞧着可怜，骨子里却全是劲。

看他笑，小孩儿也跟着笑。

很快，一锅拌面见底。

吃饱喝足后，江野慢悠悠道：“我联系了福利院，下午会有阿姨过来，到时候带你去能住的地方。”

小孩儿听完便低下了头。

江野不擅长安慰人，只道：“福利院里小孩儿多，你们同龄人容易相处。我的工作时常需要出海打渔，你跟着我不方便。”

小孩儿仍旧低着头。

江野没再多说，拿起吃空的平底锅去河边洗刷。

下午两点，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准时来了。

瞧小孩儿生得漂亮，极为热情地与江野握手。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估计不到半年就能给他找到寄养的人家。”

女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过膝的深色连衣裙。

江野礼貌性地呵呵，意思着握了握手后，冲车里换上他白色T恤的小孩儿招了招手。

“你以后就跟着这位阿姨住，她会帮你找到合适的父母。”

小孩儿没有鞋子，下车后穿着江野的登山短靴，因着营养不良，整个人被宽大衣服鞋子衬得更加瘦小。

孩子没吭声，只是低着头照江野的指示走到女人身边。

女人很和蔼，说话也温柔。

她微微弯下腰，轻声询问孩子姓名年龄。

见孩子不说话，女人也没强迫，只是温柔地牵起孩子的手，极有耐心地教道：“我们要走了，跟哥哥说谢谢。”

小孩儿仍旧低垂着小脸，背着身体对江野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江野意思着应了声，他实在不懂得如何照顾一个孩子，更不懂得如何去照顾一个孩子的心理。

看着小孩儿被女人牵着离开，恍惚间，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孤零零，没有依靠，像只流浪狗一样被人推来送去。

七天假期过得很快，江野在郊区辗转了三四个地方看风景，寻思着好日子过得差不多了，才把与搭档联系的另一部手机充上电。

屏幕刚亮起，艾琳的信息便如轰炸机一般噔噔噔亮个不停。

江野头疼地点了支烟，单手翻看发来的消息。

还没看清发的什么东西，艾琳的催命电话便打来了。

他垂眸瞄了眼，眼疾手快地摁了挂断键，反手把连着充电线的手机丢回车里。

烟味缭绕，听到手机铃声，他又拿起平日里用的手机翻看起来。

是福利院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他摁开通话键。

电话另一边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你好江先生，不好意思，我知道这么打给你有些打扰。”

江野吐了口烟：“你说。”

女人很是焦急：“小城不见了。”

江野蹙起眉宇，小城应该是在福利院里取的名字。

“前天早上，他打伤了几个同年龄的小朋友，之后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女人停顿片刻后继续道，“我知道这是我们的失职，打给江先生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只是我想，或许小城会回去找你，所以想打电话问问。”

江野丢掉烟头踩灭，转身上车：“他没有来找我。那几个孩子情况如何？”

女人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道：“额，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

电话里的女人有些尴尬：“被打伤的孩子情况不太好，当时小城就像……”

“像什么？”江野顺着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