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娜没有回去，也没有出声。

她坐在许凝伊的家门口，一直等到岑慧音下班回家。

岑慧音被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陌生人吓了一跳，见是个少女，勉强镇定下来问：“你是谁啊？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阿姨，你是许凝伊的妈妈吗？”夏明娜发丝因为沾了雨水黏在脸上，透着一丝脆弱。

“我是，你是？”岑慧音提防地盯着她。

“我是许凝伊的同学，来找她玩。”夏明娜双手摸了摸胳膊，看上去有点冷。

“哦，同学啊，”岑慧音心里实际是不欢迎的，但人都站在她家门口了，她总不能赶人走吧，太不体面了，“进来吧，许凝伊，你同学来找你了！”

夏明娜站在玄关出，看着这间小到一览无遗的公寓，许凝伊从房间出来，对上她的视线，满脸愕然。

在许凝伊家的卫生间里冲了个热水澡，穿上许凝伊给的T恤，有点长且宽松，不过上面有她的气息，夏明娜很喜欢。

她走进许凝伊的房间，窗外的雨还是那样的大，许凝伊坐在书桌前安静地写着寒假作业。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椅子，夏明娜轻声问：“我可以坐你的床吗？”

“坐吧。”许凝伊放下笔，侧身看着她在床边坐下。

夏明娜双手撑住床沿：“你妈妈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你怎么看出来的？”许凝伊脱口而出，又意识到什么，忙说，“没有。”

“我感觉到的，她管你管的很严吗？”夏明娜问。

“嗯。”许凝伊低吟。

夏明娜点点头，安静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道：“你都不反抗吗？如果我妈把我反锁在家里，我肯定会报警！”

许凝伊失笑：“报警抓自己妈妈？”

“不可以吗？”夏明娜心虚地瞧了眼门外，生怕被许凝伊的妈妈听见。

“我不会这么做，”许凝伊说，“她也是为我好。”

自欺欺人罢了，她并不想跟夏明娜说实话，说她有多厌恶自己这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

她很羡慕夏明娜，有一个开明有钱的母亲，她永远无需体会被贫穷束缚的绝望感。

夏明娜瞠目结舌，心想许凝伊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她咽了咽唾沫，问道：“许凝伊，你是什么星座？”

“不知道。”许凝伊懒洋洋地说。

她每天被逼着学习，哪里有空去研究星座。

夏明娜：“那你生日几月几号？”

“四月十。”许凝伊说。

“哦……”夏明娜拿出手机查询，“呀，你是白羊座啊，火象星座，那你不应该热情似火才对嘛。”

在这样贫穷又压抑的环境下，怎么可能热情似火，许凝伊当然想活成活泼的样子，可是她没有这个条件。

“你呢？你是什么星座？”许凝伊问她。

“我啊，我是双子座，风象星座。”夏明娜沾沾自喜，应该对自己的星座挺满意的。

“确实挺疯的。”许凝伊说。不疯也不会顶着狂风暴雨跑到她家门口等到她妈回来。

“不是那个疯，是微风的风。凝伊，我们两个的星座很配哦，我和你就是绝配，非常适合做好朋友呢。”夏明娜欺负她不了解星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吗？”许凝伊的嘴角抽了抽。只是做好朋友吗？“可是我不想和你做好朋友。”

夏明娜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了一种心碎的表情。

她难得的陷入了沉默。

许凝伊盯着她问：“你不是最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了吗？为什么不说话了？”

夏明娜扯了扯嘴角，冷淡地说：“早知道你这么不喜欢我，我一开始就不该接近你。”

她站起来，脸色阴郁：“我回家了。”

她转身，许凝伊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两个人倒在床上，许凝伊的鼻子抵着她的，气息交缠。

夏明娜眼眶潮湿，泪水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滑落。

“我没有不喜欢你，”许凝伊蹭了蹭她的脸，语气有些忧伤，“我是太喜欢你。”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乌云开始散开。

夏明娜忽然不哭了，呆滞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她的手爱惜地划过夏明的脸颊，替她擦去眼泪。

夏明娜的心跳得很快。

许凝伊犹豫地问她：“你喜欢我吗？”

哪种喜欢？看她炽热的眼神，夏明娜瞬间明了。

她抬起手臂搂住许凝伊的脖子，她亲了她。

阴霾彻底散去，天空变得明亮起来，一道绚丽的彩虹出现在天际，太阳小心翼翼地绽放出几缕光芒，透过玻璃，将房间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