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巴抽筋?”夏明娜诡异地看了她一眼。
方卉珍问:“被自己最在乎的朋友取代了纪律委员的位置,是不是很爽?”
阴阳怪气中夹杂着幸灾乐祸。
夏明娜嘴角微抽,跟这种人解释不清楚,送了她一个白眼。
这个白眼在方卉珍看来就是夏明娜气死了,却嘴硬不承认。
方卉珍讥笑道:“许凝伊,我劝你不要跟她太亲近比较好,你成绩那么好,她成绩那么差,做个纪律委员也做不好,这不就是废物嘛。万一哪天嫉妒给你下绊子,你哭都来不及。”
许凝伊把书包背上,睥睨着她:“拖你的地,有空漱漱口,嘴比地还脏。”
“……”
许凝伊快步走出教室,方卉珍还傻在原地。
夏明娜跟在许凝伊身边,窃喜道:“凝伊,你说话真好听,我原谅你了。”
“原谅我什么?”许凝伊皱眉。难道夏明娜介意她当纪律委员?
夏明娜别扭地说:“上课我被他们指控的时候,你在偷笑是不是。我本来觉得你挺不仗义的,别人都在看我,就你一脸漠不关心……但你怼了方卉珍,我就不跟你计较啦。”
“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许凝伊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就是忍不住想笑。”
“……”夏明娜鄙夷地瞄她,“有区别吗?”
许凝伊:“我的笑没有恶意。”
夏明娜也不跟她纠结这些了,到了校门口甜甜地对她笑道:“凝伊,我跟你一起坐公交车。”
“为什么?”许凝伊问。
夏明娜家里明明有车,再不济打车也行,坐公交不把她挤得头昏眼花才怪。
“我想跟你待久一点啊,我跟我妈说了,叫她别来接我。”夏明娜和许凝伊来到公交车站,碰到了许凝伊的一个舍友,在打着电话。
“妈妈,我真的很想去看演唱会嘛,就当我跟你借钱行不行,等我长大了一定还给你。”
“爸爸才不会给我钱。”
“算了,你不给就不给,我自己想办法!”
舍友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后,看到旁边的许凝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跟她打招呼:“嗨,许凝伊……夏明娜,你们坐同一班车吗?”
“是啊,”夏明娜笑盈盈地回答,问她,“我刚刚听到你打电话的声音了,你想去看哪个明星的演唱会呀?”
舍友报了一个女团的名字,夏明娜了然地点点头:“哦~她们呀,去年才成团出道的,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就成了娱乐圈的顶流,还接了高端品牌的香水代言。”
舍友顿时亮起了星星眼:“哇,你好了解她们,你也追星吗?”
“呵呵,”夏明娜边说边挽住许凝伊的胳膊,“我只是比较关注娱乐信息,追星倒说不上。”
等车的时间,夏明娜和许凝伊的舍友就着娱乐圈的话题侃侃而谈,许凝伊的舍友就跟碰见了红颜知己一样,看夏明娜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夏明娜上了车后她还追了几步启动的公交车跟她挥手。
日薄西山,车上格外的拥挤,各种汗味,洗发水味,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涌入鼻腔。夏明娜被挤得抱住了一根扶杆,望着车窗外逐渐后退的女生影子,露出礼貌的微笑跟她挥手。
“还藕断丝连呢?”许凝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站在夏明娜的对面,目睹她对着自己舍友笑。
许凝伊脸色冷酷,夏明娜也不否认:“是啊,你吃醋了吗?”
许凝伊移开视线,一副懒得理她的表情。
隐藏着逗弄同桌的愉悦,夏明娜嘴角抿着一抹笑,撇过头去看窗外色彩浪漫的晚霞。
公交车一路开开停停,下车的人没几个,上车的人却一个接一个。夏明娜和许凝伊被挤得有些无处落脚,两个人面对面紧紧挨着,近到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夏明娜忽略掉了所有难闻的气味,鼻子里全是许凝伊身上的薄荷清香。
许凝伊在公交车的一个急刹车中蹙起了眉毛。
人群的惊呼间,一个秃顶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将他猥琐的手伸向一个女生的臀部,他的眼神斜斜地去观察周围的乘客,没有人注意他的举动,那只手离目标越来越近,很快就要触摸到蓝色的校裤……
“啊!”夏明娜被许凝伊用力一扯,栽倒进了她的怀里,许凝伊的手臂紧紧捏住她的肩膀,疼得她颤抖,“凝伊,你干什么。”
有人被夏明娜撞到,瞪了过来,夏明娜委屈地埋头。
许凝伊的眼神阴鸷地凝视着眼前的秃顶男人,对着他做了一个口型:“滚。”
夏明娜不明所以地看向那个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的男人,小声问许凝伊:“怎么了?”
“没事。”许凝伊说。
傍晚的风钻进窗户的缝隙,带着薄荷味吹过夏明娜渗出汗水的白皙脸庞,许凝伊捏她肩膀的手稍微松了松,夏明娜懵懵道:“你吓死我了。”
她准备站回原先那个位置,许凝伊的手又用力了:“就这样,别动。”
橘色的霞光照进明亮的瞳孔里,漆黑的瞳孔像蒙上了一层星光,一闪,一颤。
夏明娜不知为什么紧张得软了腿,呆滞地问:“你抱着我,不热吗?”
笔挺的山根流出细密的汗水,顺滑地滴落到微微翘立的鼻头,许凝伊死死盯着那个转身背对她们的男人,冷漠道:“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