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结束,舱室里的光似乎都踏实了些。
月幌的光晕稳定凝实,甚至能隐约看出五官轮廓。星眸里的数据流平稳深邃,像风暴后的深海。
“权限升级了。”月幌的声音少了些机械冷感,“方舟防御模块部分可控,环境系统深度接入。你的维生效率能提40%。”
靥星活动了下手臂,隐痛消退,一股平稳热流在循环。“就这?”
“还有‘收割者’的第一块碎片。”月幌的星眸转向他。
一段抽象的信息流直接撞进靥星意识——不是画面,是概念:一种超越星系尺度的、冰冷的清理意志。像宇宙免疫系统,定期清除“异常增生”的神权文明。它没有情感,只是被触发的法则程序。
“扫大街的?”靥星皱眉。
“可以这么理解。”月幌并不纠缠比喻,“旧神玩脱了,触发了它。方舟是‘文明保育舱’,在清理间歇期寻找有潜力的‘火种’。”
“所以我们是保育员?”靥星环顾破败舱室。
“是临时管理员。”月幌纠正,“协议要求我评估并处理你对‘火种’的威胁。约束仍在。”
又绕回来了。靥星脸上讥诮淡去,只剩审视:“你的试炼,就是选把‘火种’圈养还是让他们自己拿刀?”
“是验证处理‘秩序与混沌边界’的能力。”月幌的声音没有起伏,“我的选择——加上你的变量——让方舟认可了非传统路径。但约束不变:若你无差别毁灭‘火种’,我必须介入。”
“怎么介入?再自爆?”
光晕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最后手段。更倾向引导或隔离——用屏障,或信息误导让你偏离目标。”
靥星“呵”了一声,不置可否。他站起身,还有些虚浮,但好多了。走到舱壁边,手指划过冰凉刻字:“这破船还能动吗?”
“主推进全毁,结构不行。但短距机动或许能修。”月幌顿了顿,“需要资源。材料,晶石,金属。方舟储备早没了。”
外部。废舰坟场。残骸多,危险也多。
“你的新权限,能让我们悄悄摸出去吗?”靥星回头。
“光学迷彩和能量遮蔽能试试,效果不保,耗能大。”月幌快速计算,“炉心当前输出,最多撑两小时中等遮蔽。采集或战斗,暴露风险剧增。”
又是一场赌。靥星没犹豫:“准备。明天出去。”
“我需要时间校准模块,规划路径。”月幌说,“另外,你身体仍不建议高强度战斗。”
“死不了就行。”靥星摆摆手,走向角落那堆工具,拎起磨亮的扳手掂了掂。
月幌的光晕注视着他,数据流无声加速。
“靥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