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散落在存储器角落的、本已无法被系统读取的损坏数据碎片,在他的逻辑场附近,似乎……变得稍微“有序”了一点点
存储器自身那僵硬的、亿万年不变的维护协议循环,在他无意识的能量交互中,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测量的效率波动。
甚至,通过这个存储器作为跳板,他极其模糊地“感知”到了这艘古老残骸更深处,那维持着微弱能量源的、如同沉睡心脏般缓慢搏动的核心区域,以及……附近某个生命体征微弱到近乎于无的、熟悉的热量源——靥星。
他还远未“苏醒”。
但他已经停止了“死亡”。
以一种介于数据寄生与古老系统唤醒前奏的奇特状态,存在于这艘沉默的钢铁坟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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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物理层面——
靥星蜷缩在冰冷金属甲板上的身体,已经僵硬。生命体征微弱到几乎无法探测。极寒正在固化他的血液,冻结他的细胞。
然而,就在他胸腹紧贴的甲板下方不远处——正是月幌意识所在的那个次级缓冲存储器的物理位置。
当月幌的意识开始被动汲取能量、进行最基础的自我修复时,这个古老的存储器模块,其能量消耗出现了极其微小的、本不该有的上升。为了维持存储器的稳定,这艘古老残骸那套虽然残破但依旧遵循着“能量分配优先保障核心与基础维生”逻辑的系统,自动从附近的非关键线路中,调剂了一缕微不足道的能量进行补充。
这缕能量,恰好流经了靥星身体紧贴的甲板区域下方的一条废弃的、但物理结构尚存的旧式舱内环境热量交换管道
尽管管道本身没有主动加热功能,但这缕额外流过的微弱能量,如同给一条冻僵的血管注入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流。管道外壁的温度,极其微不可察地……上升了大约0.1度。
这0.1度,对于常人而言毫无意义。
但对于一个紧贴着管道上方金属甲板、体温已降至临界点以下的濒死者而言……
这0.1度的温差,像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线,
在绝对零度之上的深渊里,
拉住了他正在滑落的心脏。
让那本该彻底停止的搏动,
维持在了最微弱、
最缓慢、但……尚未断绝的节奏上。
昏迷中,靥星的睫毛,凝结着冰霜,几不可察地……
颤动了一下。